7. 07
    阿官又一个夜晚拉上被子,痛苦,原来那日装的大方温柔都是假的——!

    李寂教她时简直不像人,比类和煞还恐怖。看她练鞭子练得晕头转向也无动于衷,甚至还会在她企图偷懒时抽她一桃枝。

    哪有这样的人哇!

    “我刚才差一点儿就把它击碎了你放点水嘛。”

    不远处幻化出的瓷瓶还是老老实实搁在那儿,李寂面不改色:“没打中就是没打中。”

    阿官豁出去了:“我手都快断了,要不你把我当瓷瓶打了吧。”

    李寂不易察觉地轻瘪了下嘴:“方才你下盘不稳,甩鞭子时太过于急躁,打偏了,重来。”

    阿官甩了甩骨笋的虚影,纳闷儿道:“说到这儿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们的仙器都那么威风,我这个这么粗糙。七节笋,哪有这样的?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找它的真身吗?什么时候?”

    “……”李寂欲言又止,“你知道骨笋真身在哪儿吗?”

    阿官凑过来问:“在哪儿?”

    “……”沉默了会儿,他转身,“继续练吧。”

    阿官还没跟他再掰扯几句就见李契山风风火火地飞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只咯咯叫的野鸡。

    “这怎么这么像关婶婶家的鸡?你不会下山偷鸡去了吧?!”

    李契山啧了一声:“偷什么偷?我是跟人家买——的!不是你说她家鸡煲汤最好喝吗?待会儿要是煲出来不好喝我就把你塞锅里!”

    阿官:“切。”

    “这么急,有什么事?”李寂向他身后瞥了一眼,又问:“阿醒呢?”

    李契山:“哦哦一打岔忘了,那个他们搬的救兵到了,就是来布结界的,好像是御兔的什么宗,李醒正和师姐一块儿接待呢,反正就是之前受过宗主恩惠的哪个小宗门,我给忘了。”

    李寂略一点头:“符欢宗。”

    李契山:“对对对对对!”

    阿官本来想说今日不练了迎客去,结果还没刚张嘴便被李寂看穿了心思,后者开口道:“契山,你留下看着她,什么时候十只瓷瓶一同击碎了再休息,我去接待客人。”

    阿官有气无力道:“我、累……”

    “慢走啊师兄!”李契山冲他离去的背影挥挥手,腕上还粘着鸡毛,也跟着一起晃。

    两人送走了上宁阎王,四目相对。

    阿官:“我能不能先休息会儿再打?”

    “可以啊,”李契山摊手,撩了撩额前那撇碎发,“你不怕师兄回来兴师问罪就行,反正今天没完成任务的不是我。”

    “……”阿官就知道,他哪有这么好心。

    她撇撇嘴,摩挲着笋尾,若有所思道:“上次你还没跟我说完呢,你是三岁被宗主抱来的,李醒是道观里的师父云游捡到的,那其他人呢?你们平时也这样练吗?再给我讲讲困在海域的九个师妹嘛。”

    “那得说到什么时候,”李契山靠在一边,虚空传走了乱扑腾的鸡,才闲下来择掉身上的鸡毛,“怎么拜的师,怎么修出了自己的仙器,怎么和海域打的架,又怎么退居的道观——跟你说一个月也说不完。”

    “哎呀,慢慢说嘛,你说嘛。”

    “你先练功吧你,我边说你边练行了吧?今日你要是结束得早我带你去看我的狼怎么样?真身。”

    阿官一听就来劲儿了:“在哪儿?”

    李契山比了个大拇指往后指指,“后山养着呢,你别吓哭了就行。”

    没一会儿,院里又响起鞭子挥动时的“咻咻”声与瓷器落地时的清脆声响。

    “……”

    “这事儿我当时跟李醒还说过,刚开始我觉得大师姐面若观音简直神女下凡,肯定怜悯众生好说话!犯了错我就往她那儿跑,结果谁知道大师姐动手也毫不留情,几扇子给我抽得眼冒金星,又跑不掉,哭了一顿最后还得找大师兄认错,又得挨顿罚,简直得不偿失。”

    “李契山,我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

    “什么?”

    “我也是这么觉得啊!!!”

    “你不早说!”

    “你不早说!”

    “……”

    “师妹吧——我能喊师妹你不能喊吧?都比你大啊。”

    “照这么说你还要喊我宗主呢。”

    “…随你便吧。”

    “师妹们都很好,很贴心,但我们是内门,宗主亲传的,她们是外门会另外修习所以不常待在一处……有一年比试的时候李醒被幻觉困住了没过那一关,他自己就在山上拼命练,后来被李斐师妹遇见了,师妹几人就给他办了一场寿宴,恭喜他又能和现在的自己度过一年……”

    “……”

    李契山讲着,阿官练着。

    可能是他讲得太绘声绘色,阿官脑里不自觉浮现出一幕幕与海域交战前宗门其乐融融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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