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湿淋淋的,哪哪都疼,怎么说也是打不了了。
阿官拼命喘着气,抬头却正好与刚飞过来的狸猫四目相对。
。
完了。
后者慢条斯理地舔舐着自己的爪子,而后一掌拍下来——
劲风刮人,阿官下意识抬臂护住脑袋。
一瞬、两瞬。
意料之中被拍扁脑袋的剧痛并被传来,阿官有些疑惑,慢慢抬头张望。
彼时两道颀长身影正护在自己面前,衣袂翻飞,坚定有力。
狸猫脑袋上正悬着一把弯刀,隐隐可见还有匹狼影,拍向阿官的爪子也被丝线紧紧缠住,沥出血来。
狸猫吃痛,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怒吼,随之吐出不少黑雾。
“李醒!”
李契山一声急吼,自己腾空跃起。
李醒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唤出数只白蝶飞速吐丝缠住狸猫脑袋。
旋即,李契山手转弯刀径直扎进它脖颈。
黑血四溅,连阿官脸上都被喷了些许,血味腥臭难忍。
咚!
狸猫两眼一翻,栽倒在地,但仍在抽搐,黑雾不停从它身体里飘出来。
李醒唤丝线缠住了它的手脚,确认它在慢慢归西后才舒了口气。
两人身形一晃,轻咳出一口血来,把阿官吓了一跳,但她身体又没什么力气,没帮得上忙,最终还是别扭地被他俩捞着胳膊提了上来。
李契山朝她脑袋叩了一下,“笨,被打得这么狼狈。”
“……好嘛我承认,你们没事吧?都吐血了。”
李醒摇摇头:“没什么事,只是被玉宁塔镇压了灵力施展不开,操纵仙器也大受限制,方才只能使出两三成灵力,不然…”
“不然我一弯刀挥过去它就没命了,哪还要这么折腾。”李契山打断他的话,抹干净嘴旁血渍,又替阿官擦干净脸,“打不过就学机灵点儿躲起来啊,你不出来招它它又不会追着你打,都白学了。”
此时李醒正催动手中丝线入她筋络,阿官只觉得丝线游过的地方皆放松了不少,她那点单薄的灵力也在渐渐恢复。
她抿抿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会儿才问:“你们怎么来了?”
“哦,大师兄听闻山下有异动派我俩下来看看,正好就看见你被打到水里了。”
“……那还挺不巧的,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李醒问她:“你要去哪儿?”
“啊?”阿官怔了一下,“我要送二蛋去钦叔那儿——二蛋!哎呀!”
话还没说完阿官便急匆匆地往回赶。
草堆燃了一半,也早都灭了,留一地灰。
二蛋身上也脏扑扑的。
阿官刚把他架起来又听见身后的苏府尤为躁动。
府门打开,她扭头看,原是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闯了只煞进去。
此时众人正挡在苏连棠身前,手里举着木棒,佯装去砸煞。
结果砸过去的木棒都被煞吃了不说,还惹得它接连吐出黑羽,刺伤了不少下人。
阿官左右看了看,把二蛋塞给跟上来的李契山两人,自己往苏府跑。
“哎你做什么去!”
“救人!”
阿官刚进来就被苏连棠瞧了个正着,对方蹦着跳着朝她伸手,喊:“阿官!阿官!我在这儿呢!你快帮我打它!我看见你打它们了!”
“才不,”阿官双手抱臂,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是来看好戏的。”
“别这样阿官,大家都是朋友嘛。”
“怎么说?”
“你替苏兄把它打死,苏兄改日请你和二蛋好好吃一顿,如何?”
阿官摇摇头:“不怎么样,一顿饭而已。”
眼见着煞又要吐东西,苏连棠再也不藏着掖着了,忙喊:“我给你和二蛋赔礼道歉成吗?是我的错我不该说你们是叫花子,我就是被我爹骂了心情不好,对不起——!我改日一定向你们好好赔礼道歉——!”
“这还差不多。”阿官哼了一声,挺直腰板抖了抖肩,就站在原地召出骨笋,一鞭尾打散了煞,惹得众人一阵惊呼。
阿官甩甩头发:“我走了,别忘了你的承诺。”
苏连棠喘了口气,劫后余生般疯狂点头:“一定一定,阿官你真厉害。”
出了府,阿官才在心里补了一句,是有点厉害,我把辟邪阵都结出来了,李寂要是……
算了。
把二蛋送回去后阿官不想久留,门也没敲也没喊人,搁下二蛋就走。
李契山和李醒跟着她回了破庙。
“我收拾收拾要睡了,你们…还不走?”阿官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