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白绕过来,隔空摸她的脸,轻声劝道:“阿官,师姐今日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蒸糕,还有蜜饯,还有鱼肉,待会儿带你去吃好不好?”
阿官泄了劲儿,蹲在地上哭:“不吃了呜呜,我好疼好累,我不吃了我也不练了,放我走呜呜呜……”
就在她哭的这会儿,煞越生越多,眼见着就要冲阿官吐出铺天盖地的黑羽,忽然李寂抬手打出一道剑光,穿过煞群,直接挑破了生邪阵,而后结界也跟着迅速消散。
几人忙上前扶她起来。
“来阿官,不练了我们吃好吃的去。”
“疼不疼啊刚才?”
其实在结界刚破的时候伤口便跟着消失了,但阿官还是觉得哪儿不舒服,心口涨涨的疼。
一顿晚膳她用得心不在焉,早早回去说要睡了。
阿官的心思向来好猜,于是在看到她背着小行囊准备跑路时众人并不意外。
李醒试探道:“要追吗?”
李寂望着不远处手忙脚乱翻墙的背影,摇摇头,转身远去。
月色如银。
阿官只带了些细软轻装上阵,凭着先前套的话摸索着向前走。
她心跳得厉害,怕被发现了再被抓回去,但又不忘给自己打气,一遍遍复述“只要我跑得快就没有麻烦事赶得上我,跟我没关系都”。
今夜静得厉害,甚至连林子里的虫都安分了许多。
阿官顺利找到了来时的小院子,池水清澈,一眼便能看到底。
她站在池前挣扎了会儿,脑袋里闪过一堆五颜六色的画面。
就在阿官难以抉择心突突跳时,忽听身后哪处传来道石头坠地声。
她心一惊,连忙跃身坠入池中。
“真走了,小白眼狼。”李契山碾着脚下的石头,闷声道。
李醒叹道:“应该把西阳殿那面直通的水镜告诉她的,省得绕这么远来投湖。”顿了会儿他又道:“回去吧,待久了师兄会起疑心的。”
李契山没吭声,半响忽然飞身而出、悬在池上,吓了李醒一跳。
“你做什么?”
“我不放心。”
极轻的两道水花声后,更深处的几道身影也随之消失,小院再度归于沉寂。
……
阿官没想到出了水镜居然是道观的后门,她还得摸索着下山,颠簸了好一路,才赶在天破晓之时下到城里。
寻常这个点儿街头早已是熙熙攘攘,商贩皆忙着晨扫,开店的开店,拉旗的拉旗,一片祥和。
此时却有些诡异的安静,街头街尾空无一人不说,连一处摊子都没有,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阿官心底顿时充满莫名的恐惧,她背着行囊跑得飞快,朝离她最近的蜜饯凉果铺子跑。
咚咚咚!
“钦叔!钦叔!二蛋二蛋!你们在吗?!”
阿官用力拍打衔环,朝里头喊。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后,门忽然被人拉开。
“阿官?你怎么还在外头?快进来!”
“钦叔,出什么事儿了啊?怎么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二蛋呢?”阿官看着他匆匆忙忙关门,感觉他身影似乎佝偻了不少,“钦叔,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没事儿,”钦叔擦了把虚汗,“你这孩子又不知道跑哪儿疯去了,外面可不安宁别乱跑,秦城中邪了,到处都是邪物,会杀人的!”
阿官无意识地攥了攥手,蹭着掌心,看着钦叔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心一沉:“那二蛋呢?!”
“二蛋…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前日他去送苏家送货晚上就没回来,我听人说那边儿被邪物包围了,我不敢去。”
“你说的邪物是不是一团黑雾,还会吐乌鸦羽毛?”
钦叔一愣:“你见过?哎呦呦你可别再乱跑了,你不知道那东西有多厉害,城主派人去请仙人了,让咱们老实待在家里,你快把——哎!阿官?!你干什么去?!”
阿官不管不顾地拉开门往外跑,急道:“我得去找二蛋!他说好了要请我去听戏呢!”
“你别去!阿官…!”钦叔见她头也不回地就往街上跑,外头日光刚升起来,这会儿一片煞亮。
他叹了口气,又叹了一口,反手关了门。
苏家在城西,离这儿还有好一段路。
阿官气喘吁吁地跑了半天才赶到地方。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门内传来一道声音:“何人在外放肆?”
阿官边说边回头向空荡的街巷张望,“二蛋在哪儿?他前日给你们送货,你们可曾见到他?”
里面这人不耐烦道:“哎呀不认识不认识,小丫头片子赶紧走吧!”
阿官急了:“不可能!就是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