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茶钱
    虎子同几个捕快一起回城,上衙门交了人就能下值了。

    已经是午后,大伙儿都打算上酒楼吃饭,可有一人似乎不愿。

    “我就不去了,几夜没回去,家里母亲该着急了。”

    这人是李通判的外甥,名叫阮仕光,平日少有同他们一块吃酒。

    虎子知道他的德性,依旧盛情相邀:“咱们在衙门当差,时常周围十里八村的跑,何时如期下值过?婶子怕是早就习惯了。走,上酒楼喝几杯,今儿我请客!”

    阮仕光:“不了不了,哥几个去吃吧,我这人不胜酒力。”

    说着又假装打了个哈欠:“为了抓这两个小毛贼,蹲守了两夜,我是真的困,先告辞回家了。”

    等人走远,一捕快低声嘀咕:“这小子,做事畏畏缩缩,抓贼的时候也不敢上。”

    另有一人也说道:“他爹娘本盼他考功名,偏偏不是读书的料,这不走了他舅舅的关系塞到咱们这儿来了嘛。”

    虎子:“行了行了别说了,大伙儿都是兄弟,现在的他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两年前他连刀都拿不动。”

    一伙人朝着醉仙居走,偏不赶巧,今日醉仙居有人包场。

    掌柜连连哈腰致歉:“二爷真对不住,今日傅老板五十大寿,后来的好多客人都是加了椅子塞进去的,实在加不了桌。要不您选个地儿,我让厨房做了给您送过去?”

    虎子摆了摆手,几人接着沿街走,找别的地方。

    走了几步,望见前方一抱着木匣子的男子路过,脚忽然定住。

    “诶?这不是裴检校吗?”

    那男子看见他,笑着点头:“二爷,哥几个也是刚下值吗?”

    “你这是对了一夜卷宗,吃饭了吗?”虎子走近了些。

    裴检校苦着脸,放低了声音,竖起了三根指头:“三天了,我就睡了五个时辰,今儿早中饭还没吃呢,我得赶紧回家吃饭补个觉,晚上还要回所里。”

    听他说完,虎子上前抬起胳膊拦住他的脖子:“吃饭嘛,我们几个都没吃,走一块儿吃去,吃完再回去睡。”

    眼睛四处晃了一圈,前面几部就是清茗居,对身旁的小兄弟说道:“去醉仙居点几个菜,记得弄壶酒,让他送到清茗居来。”

    拉着裴检校往清茗居走:“先喝茶吃点心垫垫肚子,菜一会儿就来了。”

    上茶楼厢房里坐着,两刻钟后,醉仙居伙计把酒菜送了过来。

    裴检校三杯酒下肚,虎子试探道:“最近照磨所的人都忙什么呢?前几天我还看到邱检校忙得上下值都带跑的。”

    “都察院每回派人下来,我们几个哪次不是连着一两月睡不好觉的?不好伺候啊。”

    虎子身子伏低:“都察院的人还没走?”

    裴检校点了下头,虎子眼底下透着一丝不安。

    往年百官考核,京城派人到地方上来,一两月就完事回去了,可这一回监察御史待了快三个月。

    裴检校知道他担心什么,悄悄说道:“你放心,肖大人一向克己奉公,升任是水到渠成的事。这回的监察御史来之前先去了泉州,到临安的时候还在处理泉州的卷宗,这才多耽搁了些时日。”

    吃饱喝足,裴检校抱着木匣子回家。

    众人也都回去补觉了,虎子走在最后,还在想方才裴检校的话。

    按理说泉州的案子不会拿到临安来,虎子心里有些发毛。

    与此同时,清茗居最里头的厢房,说亲一事了得火热。

    提起存银子的事,肖三郎心里咯噔一下。

    他从小不是胡乱花钱的性子,肖大婶对他也很放心,自从开医馆挣钱后,每月的富余都在自己手上,肖大婶从不过问。

    只是这些年资助养济院花了不少,还有这一两年时不时地给董老爹塞银子,剩下的钱别说买的三进院子,就连买个祠堂巷那种一进院都不够。

    桌底下偷偷扯了扯母亲的衣袖,谁知肖大婶光顾着跟张夫人说话,完全没察觉。

    沉默良久,他镇定自若开口:“不知二位是否知晓我曾有段婚约?”

    这个事张家母女都知道的,但事情过去两年多,并未介意此事。

    二人默默点了点头,肖三郎接着说道:“董家人脉单薄,他们父母俩相依为命多年,我曾答应过莺莺,一辈子照顾他们。如今莺莺不在了,老爹年事已高,我是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肖大婶脸上笑容一僵,偷偷掐了儿子一把,递了个狠狠地眼神,连忙对张家母女解释。

    “我们家三郎啊,是重情重义之人,但你们别担心,董老爹无儿无女,老了自然有养济院照料。”

    但方才肖三郎的一番话,张家姑娘心里犹豫了。

    张夫人神色也严肃了些,看了看女儿的神情,自然心里有了答案。没有明着拒绝,说着家里有事,带着女儿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