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碎这样相伴相随的……”特里妮缇说着,好像有些感慨,她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说出“爱情”这两个字。
作为一个虔诚的教徒——至少在梅根看来,特里妮缇身上教徒的味儿都快溢出来了,爱情在同性之间是罪恶的,是不可宣之于口的。
她用了一个更隐晦,也更安全的词语代替:“打碎这样相伴相随的……感情,我也很抱歉。”
啊……真是太遗憾了。
真的,太遗憾了,她低着头,所以没看见梅根如遭雷击的神情。
五味杂陈的,难以置信的,甚至扭曲了面孔。
影子……一生如此?维克多利亚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须知某段有关“影子”的对话可是二人过往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吗?
嘴唇翕动两下,猛地咬了下自己,咬破了,感谢鲜血使人清醒,梅根定了定神,才把自己的脑袋从名为“维克多利亚”的冰水中拔出来。
她强装镇定:“她……她还说什么了?”
“据我们的外派工作人员说,没有别的了,维克多利亚小姐只说了这两句话。”
“你真的能确定吗?”但梅根依然不放心,圣主在上,这一刻她一个无信者也想高呼圣主在上,该如何恳求天意才能得到其他信息?
只有这一句话,实在是太难判断了。
梅根的反复追问终于让特里妮缇产生了怀疑,女官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梅根,语气依然柔和,但却带上了几分探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您质疑,我明天可以带那位外勤人员来与您对话。怎么了吗?”
在这种危险的氛围里,梅根猛然清醒过来,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立刻收敛了所有怀疑,换上一副应有的悲伤的表情。
稳住特里妮缇,不让对方察觉到任何端倪,比现在就获得维克多利亚的其他信息优先级更高。
“我怎么了?”她在这一刻迸发了说服力极强的演艺天赋,垂下眼帘:“我心碎了。”
她知道这转折——从追问到心碎,实在是太生硬了,努力找补:“我一再问你,是因为我不敢相信,我都这样残忍地对待维克多利亚了,她却依然爱我,一如既往。”
拙劣的煽情,疲惫和紧张合力加持,制造出一种吃了毒物一样想起哪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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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句似的喜剧效果,梅根自己听着都想笑——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圆满的谎话了。
但特里妮缇思考问题的角度有些出乎梅根的预料,她半信半疑地说道:“从语言学的角度来讲,一般人可能不会用这样的话语来表达这样的质疑。”
梅根摊手,尽力使自己的神情达到十分自然:“你知道的,我们都是泥腿子。根本不懂什么语言学。”
这回答理所当然,仿佛特里妮缇的质疑毫无意义。
“那您还要见我们的外勤人员吗?”特里妮缇再次试探。
“不必了。”梅根迅速地拒绝了,她不想让自己的谎言有任何被拆穿的风险:“就这样吧,我已经对不起她了,哪怕把这些话听一百遍、一千遍,我也没什么东西能够补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