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感觉自己像个实验标本一样,被牢牢固定在一张冰凉、坚硬的金属台上,手腕和脚踝处传来束缚带勒紧皮肤的触感。
她试着动了动,纹丝不动。更让她恐慌的是,嘴巴被一个硬邦邦的、带着铁锈味的金属器械撑开着,舌头和牙齿都暴露在冰冷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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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里,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别说喊叫,连吞咽都变得异常困难。
几个穿着雪白、没有任何标识的白大褂,戴着严实的口罩和帽子的人围在她周围,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冷静得近乎残酷的眼睛。
他们像是在观察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那些白大褂拿着各种她从未见过的、闪着金属寒光的奇形怪状的器械在她身上戳戳碰碰。探头、夹子……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阵阵恶寒,鸡皮疙瘩从未停止过——这鸡皮疙瘩再堆积下去,她梅根就要变成癞蛤蟆了。
即使知道不会像阿诺德警督说的一样,仅仅是简单的协助查案,但,现在的处境也太……
梅根感到紧张。
实验室,什么时候警察厅还投资了实验室?一个女犯又有什么送进实验室的价值?
是警察厅与其他组织的合作?但这样的合作为什么要找上自己?
她想了又想,也没能把自己的罪孽和实验室联系在一起。
就算作最坏的猜想,帝国需要一批犯人用作非人道实验,自己也罪不至此啊,更没有让一位警督专程来骗的必要。
或许是药物效果仍在,梅根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视线和一个白大褂相对时,那人好像有些惊奇。
“怎么醒了?”梅根会读唇语,看见他自己在那儿嘟嘟囔囔。
那人拉住旁边一个拿着托盘的同伴,说了句什么,侧着身,梅根没看见,但猜也能猜到。然后,一支装满了某种透明液体的、闪着金属寒光的针管出现在梅根眼前。
她本能地想要瑟缩、躲避,但身体被绑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针尖刺入自己胳膊的静脉。
一股凉飕飕的、带着轻微刺痛感的液体缓缓推进她的血管。
梅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抽离一样,再次变得沉重、模糊、飘忽。
眼前的白大褂、刺眼的灯光开始旋转、扭曲、拉长,变成一团模糊的光影。周围的声音也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保持清醒,想要记住这些人的脸,想要知道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但最终,她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抵抗不住那强大的药力,再次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后来,当然了,梅根还醒来过,无数次。
但每一次都是在那张铁床上,同样地,每一次睁开眼睛,都会被迅速扎上一针。
在药物之下,意识一次次昏沉,像一次次坠入一片无底的黑海,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