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西……苏珊娜!
梅根狠狠咬着自己腮帮子的肉,一股火窜上来,就再没降下去。
或许是那些兽人没有同意,或许是迪克和杰克毫不重视,自己的修正计划明明没有落实的,苏珊娜却派人来告诉自己一切顺利。
好!好得很!好一个阳奉阴违!好一个暗度陈仓!
不!甚至与“阳奉阴违”这个行为本身都无关,梅根实在无法忍受的,是这种漠视生命态度!
好一条贫民铺就的逃生之路!
“喂。”神情阴翳的女人突然出声,把几个喽啰吓了一跳。
“您说,大姐头,您说。”黑发卷毛咽了咽唾沫,壮着胆子接话,称呼上则是能捧就捧——圣主在上!连安娜都没受过他一声“大姐头”。
“让那些贫民去顶替兽人待在府里的主意,是安娜今天想出来的吗?”
“不是啊。”黑发卷毛虽然不知道这位孔武有力的大姐头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不敢不答:“这是早就定好的。”
早就定好的?
梅根更要气笑了,昨天苏珊娜和魏尔肖跟她从没有提过这件事,他们难道不知道此事一旦败露,这些贫民绝没有生还的机会吗?
是,谁手里还没有几条人命?但之前,他们明明都是赞同自己的观点的——生命是可贵的,帮派之间的事情,就在帮派之内解决,祸不及无辜啊。
人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她都不熟悉的模样?还是说他们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对了!苦衷!
梅根不由自主欺身而上,仿佛在期待什么似的:“那今天呢?今天有没有改变计划?”
黑发卷毛一脸“你在说什么”的崩溃,茫然道:“都到了行动当天了,怎么可能还会改变计划?不说别的,就是这几十号兄弟也很难一个一个通知到啊。”
像得到了什么救赎似的,梅根兴奋起来。
是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计划才没有修正。
一定是因为不可抗力,而不是苏珊娜的个人原因。
而她也只是因为不想破坏计划,才暂时瞒着自己,晚一点,等晚一点她会和自己说实话的。
缓缓舒出一口气,梅根的神情变得惬意,但刀疤脸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像兜头一盆冷水:
“我在帮里多少也算是个人物,今天就连计划有变的风声都没听到,大姐头,您是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于是几个喽啰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女魔头的神色又好像要吃人了。
其余人瞪着刀疤脸的眼神就像瞪着杀父仇人,没有一个不恨他多话,刀疤脸冤呐,可是梅根的眼神像要杀人,他又不敢说解释或者鸣冤的话了。
接着几个人就看到梅根笑了。
她感到愤怒。
她“啪叽”一声心碎了的同时,忽然觉得自己连和苏珊娜再做点头之交的必要都没有了。
她是恋旧,她是心软,但不是没有底线,是非不分。
尽管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底线不是所有人的准绳,尽管她承认也许在一些事情面前的确无法保全所有人的生命,但是,这不一样,这是杀人!粗略一算,是杀一百多人!
苏西!她怎么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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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以后就是休整,太阳沉没很快,转眼到了下午七点钟。
优赛纳内城,老卡洛夫男爵的客厅里弥漫着昂贵的进口雪茄味。
今晚的主角,二十三位兽人贵族分几批从不同的府邸出发,梅根负责护送其中最为位高权重的五位,此刻这五位正推杯换盏,不愧是老爷,就连逃亡前夕都要极尽排场。
看着他们,梅根几乎把牙咬得嘎吱响。
她仿佛看见几个月后这里的逮捕现场,和上百无辜平民登上绞刑架的场景。
这罪恶的逃亡……这罪恶的逃亡!
支持她仍然留在这里的,一方面是如果此事出了岔子,恐怕会更早产生麻烦,另一方面……她努力劝说自己,应该给苏珊娜一个解释的机会的。
但梅根的心情还是糟透了,时间到了,懒得和任何人客气,暴力推开门,梅根冷冷站在门口:“该走了。”
今天她把头发染黑了,眉眼锋利,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沉沉的压迫感,兽人老爷们不满的眼光立刻投过来。
也难怪,谁的雅兴被打搅都会感到不快,可是大事要紧,梅根以为他们多少会有点大局意识。
但她显然高估了这群蛮种。
卡洛夫男爵左手边那位高大魁梧的兽人大概是看见梅根看着并不健硕,却处在一个发号施令的位置,心生轻蔑,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反正不是好话。
梅根冷笑一声,懒得听,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