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胭脂⑧
    顶着被子,卢晨的声音闷闷地听不清楚。

    “好好好,我再去看看还有什么药能给你谢大少爷买的。多给你买点药,全方面治疗你。”

    “啰嗦,快滚。”

    谢墨一个抱枕扔了过去,卢晨关门挡住。孤零零的抱枕砸在门框上下落,滚了一圈落在温胭的拖鞋旁边。她的拖鞋上顶着个小兔子头,抱枕恰好是一条大鲨鱼。现在的造型看起来就像是,凶鲨欺萌兔。

    温胭在被窝里忽闪着眼睛,谢墨向下一滑,重新钻了进来,跟她鼻息相对,面朝面。

    “他走了?”

    “嗯。”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这样躲着?”

    她刚这样说,谢墨又被她头顶的被子盖得严实了点:“嘘,外面有大鲨鱼。”

    “……”

    又呆了一会儿,温胭热得受不了了,她还穿了件打底针织衫,裤子也是加绒的裤袜。她扭了扭身体,想钻出头呼吸,又被他逮回来。

    “宝宝热吗?我帮你脱。”

    他手指滑到她的腰窝处,一挑,皮肤受到撩痒,反射性扭动一下。

    “宝宝别扭,我会误会你的意思的。”

    “误会你想做……”

    下一秒,唇上一软,堵住了她要说出来的下一个字,所有的思维一瞬间荡空,她的裤子终于没再缠绕着身体。

    光腿瞪在床罩里舒服放松,让她被热出来的烦躁心情顺畅不少。

    “舒服吗?”他退开一点点距离,气音在黑暗中听着散漫暧昧,“一会儿让宝宝更舒服。”

    “别叫我宝宝。”这个名字别人也在喊,数不清的人在这个时候会叫对方宝宝。

    她要独一无二的。

    “因因。”

    他声音很沉,很缱绻,很温柔。

    带着磁性,还有鼻音。

    那么性感。

    从来没有男人说话的腔调这么好听。

    温胭绷紧身体,顺着他褪衣服的力道,闭上眼睛。包裹在上半身的束缚也褪下了。

    他叠了两件衣服一并,然后抬出胳膊,将它们扔到了不知道哪里的地方。

    现在温胭肩上就挂着两根肩带那个东西,她蜷着腿,闭着眼睛感受着。

    唇瓣再次相贴,一触即发,他克制地喘了声粗气,温胭能摸到他身体抖动得颤意。

    “怎么了?到这一步了,邪魔想回头做人?”

    “我生病了,嘴对嘴容易传染。”

    “……”

    说完他真的翻了个身,转过去,背对着她。

    温胭沉默半晌,小指戳着他的后腰,他没动,便指腹顺着他的脊椎上滑,一直按到颈椎骨又转回,摸到腰窝。

    她是懂得怎么调动他的。

    男人又转了回来,嗓音里铺着粗气,像润玉入沉沦:“胆子这么大,一会儿可别哭。”

    “我要跟夫君,同病共死。”

    “呸。”他转过来拥住他,体温滚热,“你不会病的。”

    温胭渐渐迷糊了,被窝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她后背早就一层薄薄汗意。

    黑夜里,鼻息声被放大,耳畔里也全是他很有节奏的喘息韵律。

    卧室的窗户没有关紧,小风从缝隙中顶着窗帘,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荡一荡的。

    她的手指攥着被子一角,长睫颤抖,溢出泪水又被他一点点地吻干。

    最要紧的关头,她又清醒了。

    “没带。”

    “不会这样巧的。”

    “不行。”

    “宝宝乖,他快哭了。”

    “那让他哭吧。”

    身下的小人眼神清澈见底,柔软的黑瞳眼尾带了点红,看人的时候氤氲可怜。

    但她眼里包裹的主意落下,就没有回旋的可能,这点谢墨有清楚的认知。

    他抽了抽鼻子,按开小夜灯,从床上下去。

    下去之后,他不忘转过去,对着她问:“因因,好看吗?”

    温胭闭眼,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在里面:“颜色不行,你以后不要久坐。”

    “……”

    听到关门的声音,她才扯着被子,重新露出头,小唇一抿,又缩回去。

    大床厚褥里凸起一点,蘑菇似的滚来滚去。

    *

    次日再睁眼,阳光已经刺目,温胭睁了会儿眼睛缓了缓神,才拿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

    她浑身酸软得像没睡,又闭了一会儿眼睛,才硬撑着坐起来。

    谢墨从外面进来,靠门看她:“不再睡会儿?”

    门窗吸风,胸前凉意一片,想到了什么,她轻呼一声,连忙钻回去。

    “不睡了就洗漱起来吃饭吧,煮了皮蛋瘦肉粥。”他扶住门,缓声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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