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会做十九岁时的事情,倒贴男人,被人说教一辈子。爱是一码事,被疼爱是另一码事。
季中临气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顶着一对熊猫眼参加昨天事故的分析研讨会。
会议间隙,丁广生见他低眉耷拉眼,频频打哈欠,一副被女人抽干阳气的样子,开玩笑道:“我说,你昨天晚上不会从天黑干到天亮吧?”
“滚!”季中临白他一眼。
“咋了?又和一凝闹掰了?”丁广生隐隐约约发现季中临左脸上有手指印子,不凑近看不太明显,所以他贴上去看了看,“你是不是挨巴掌了?”
季中临拧着眉不吭声。
丁广生憋不住笑,“你丫真是,馅饼掉嘴里,你愣嫌它不是三鲜的。我就纳闷了,就昨天那氛围,那场景,那激情澎湃,你是怎么又乾坤扭转,掉沟里的?”
季中临深深叹气,“别说你了,我也不明白。就我觉得,我跟她已经和好了,她非要跟我先谈对象。”
“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过几天她开学走了,我就想着抓紧时间办正事,下次再见面十一月份休探亲假了。”
“结果她二话不说,给我一巴掌,我也是日了爹了。”
丁广生琢磨一下,也不是很能理解沈一凝的心思,但根据他这几年对女人的深刻了解,剖析道:“女人嘛,要的就是一个态度。你别整天掉个驴脸,瞪个死眼,朝她大呼小叫的,你要学会温柔。”
“急她之所急,想她之所想,实在想不明白的,干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女人真的很难理解。我跟林楠楠刚结婚的时候,她非说我晚上说梦话喊佩云的名字,“咔咔”给我两巴掌。”
“我寻思我做梦都没梦到佩云,怎么会喊她名字。后来我觉得她可能是故意这么说,故意给我立个下马威。要不说,几个皇帝都玩不过慈禧太后呢。”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还能离咋地。哎,不对,你好像离了,当我没说。”
季中临:“.......”
会议分析了一上午事故发生的几个可能原因,下午还要讨论解决方案。
趁中午吃饭的功夫,季中临跑到基地供销社,问服务员:“有巧克力卖吗?”
“咱这儿没有那高级货。”服务员见季中临穿军装,态度比较客气。
季中临又问:“有奶糖吗?大白兔奶糖。”
“没有。”
“那有什么糖?”
“红糖和白糖。”
“.......”
这鸟不拉屎的地儿,要啥啥没有,耽误事。
他看了看为数不多的货架子,除了酱油醋,就是蔬菜。“咱这儿有什么好吃的零食吗?”
服务员:“冰棍和汽水。”
这时,林永辉进来了,“季队长也在。”
季中临微微颔首,要了两瓶汽水。林永辉买了包烟。
季中临先结账先走了,过一会儿,林永辉追上来,“季队长,等下。”
“林同志,你有事?”季中临脚步不停。
林永辉绕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脚步,拆开烟盒,抖出两根烟,递给季中临一根。
季中临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不抽烟,你到底有什么事?”
林永辉自己点了根烟,吐出一圈白雾,说:“季队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想跟梁老师的女儿一凝同志建立革命之外的友谊?”
“关你什么事。”季中临冷淡直视他,“你不过是梁总师学生,梁老师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管?”
“那也就是你确实对一凝有意思。”林永辉弹了弹烟灰。
季中临索性承认,“是又怎么样?”
林永辉抽了一口烟,沉思片刻,冷冷勾着唇:“季队长,一凝是好女孩,你当然可以追求她,但你对她的过去了解吗?”
“我希望你是在对她全面了解、深思熟虑的基础上,才展开对她的关怀。而不是见她漂亮,不管不顾的讨好她,等把她追到手,又嫌弃她,玩弄她的感情。”
季中临莫名其妙道:“我嫌弃她什么?”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林永辉扔掉烟头,抬脚踩了两下,“一凝虽然大学没毕业,但她结过婚。像季队长这样的军人家庭,大概接受不了吧,即便你能接受,你家里人也够呛。”
林永辉饶有兴致的欣赏季中临从愣怔到惊讶到疑惑到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反正不够愉悦。
季中临忍着一股冷森狠戾的郁气,故意道:“原来她结过婚啊,真是看走眼了,我记得她才二十三吧,这么年轻竟然就结过婚,属实没想到,多谢你告诉我。”
“没事,幸好对一凝还没造成伤害。”林永辉顺便表明自己的态度,“实不相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