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男的不正常!
季中临看完信,久久不语,心神俱荡,别的不说,膝盖可能保不住了。
他把信装回信封,交给丁广生,“咱俩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恰好,丁广生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担心,“一凝信上说的这事能成吗?空政话剧团之前咱没了解过,就知道经常下基层演出慰问。”
季中临说:“我记得小时候,我爸带我去看过空政的话剧《年轻的鹰》、演的是空军在抗美援朝战争中,以弱胜强,粉碎美帝空中优势的故事,看完把我给震撼了,从此我就想当飞行员。”
“如果一凝能加入空政话剧团,以后就成咱空军的一名女兵了。”丁广生想象了一下沈一凝穿军装的样子,感觉跟林楠楠差不多。
他琢磨这事应该能成,“现在大学生是稀缺人才,吃香的很。去年回宁城,我爸说,大学生毕业进部队的,一上来就是副连级待遇。”
“谁叫人家有学问呢。”季中临此刻心情荡漾无边,“沈一凝当兵,顶多进来算中尉,我可是上校,以后她在部队见到我,还得行礼。”
丁广生传授经验,“真的,我跟你说,这点特别重要。林楠楠工作时见到我也要行礼,平常我俩在家吵嘴,说不过她。我就上班的时候,把她叫过来,政治课给她上一顿,她都不敢出声。”
他使坏不说后半句:回家又被削一顿。
季中临觉得丁广生这招不错,最起码以后吵架,她摆冷脸就把她叫到办公室,搓成热脸。
这时,等不耐烦的直升机飞行员走过来,问:“两位大哥,咱还走不走了,你俩咋还聊上了?”
丁广生说:“正好,你来的正好,季同志脚受伤了,要不劳驾你把他背上飞机?”
“不用,不用。”季中临摆摆手,“我现在好多了,点火能起飞,可以自己走。”
丁广生:“.......”
基地医务室。
沈一凝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坐着林楠楠,“嫂子.......”她抬手捂住脸,抑制不住地低声抽泣。
“一凝,你别哭。小季没事。”林楠楠赶紧说。
“啊?”沈一凝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向林楠楠,“他没事?”
林楠楠点头如捣蒜,“广生一小时前传消息回来,说小季在战机坠毁前跳伞逃生了,除脚腕扭伤,没啥大碍。他陪小季到医院做全身检查去了,你爸爸他们还在塔台没回来。”
“张勇没时间在这儿照顾你,就叫我过来了。”
沈一凝一把抓住林楠楠的手,握得紧紧地,“谢谢你,嫂子,我刚才差点就觉得,觉得——”
林楠楠替她说出来:“觉得天塌了,是不是?”
“嗯。”拖着哭腔的一声嗯,眼里含着绵绵的泪。
林楠楠从椅子上移到床上,轻轻俯身,纤细手指理了理沈一凝额前的碎发,情真意切道:“我都懂。”
“不瞒你说,我和丁广生都快三十了,今年才怀上孩子,也不是不想要,就总也要不上。去医院检查身体,都没问题。”
“其实我自己知道为什么要不上。”林楠楠顿了顿,“因为我太焦虑了,尤其在他们原来的试飞队长牺牲后。我听人说,那队长肉都烧没了,只剩几根骨头。”
“那阵子,我一闭上眼,就梦到在一片废墟里,扒拉丁广生的骨头渣子。”
“有时,他晚上出去试飞,我能坐一整夜,眼珠都不带转的。”
“我以前怕鬼,那时我恨不得有条鬼飘过来,给他烧几亿的纸钱,让他去帮我看看丁广生死没死。”
“我们俩天天吵架,丁广生说我疯了,我说我是被他逼疯的。”
沈一凝坐起来,倚在床头,她中午没吃饭,这会儿胃里空空,不知道谁在她枕头边放了两个苹果,可能是张勇。
她给林楠楠一个,自己吃一个,两人坐床上啃着苹果说话。
沈一凝说:“嫂子,丁哥对你不好吗?他飞行压力那么大,你还忍心责怪他?”
林楠楠咽下嘴里的一口苹果,说:“他压力大,我压力就不大吗?我不跟他吵,不跟他闹,他还以为我过得很舒服呢。”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为他付出了什么。省得他老惦记以前的相好,叫什么佩云的。丁广生这个王八蛋,我嫁给他第一年,他晚上做梦说梦话,竟然还叫佩云的名字。”
“叫的那个热乎,两巴掌我就给他扇起来了。”林楠楠说得咬牙切齿。
沈一凝“扑哧”一笑,这个实在忍不住,丁广生那时候真的太喜欢佩云了。
林楠楠见沈一凝心态慢慢平和下来,脸色也没那么苍白,试探着问:“一凝,你和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