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心凉半截。
又要开追悼会了,好歹留了条全尸。
直升机落地,丁广生打开舱门,狂奔,还没跑到季中临跟前,季中临诈尸坐起来了。
“老丁!”季中临看见丁广生,激动难已,“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你他妈快点过来,带水了吗,渴死我了。”
“妈的,你竟然没死!我还以为我要当队长了呢。”
丁广生走到跟前,解下随身带的水壶给他,等他喝水的功夫,捏胳膊捏腿的仔细检查一遍有没有丢腰子。
完好无损,连根毛都没少。
季中临一口气喝干水壶里的水,还阳后,破口大骂:“我草他妈的,哪个龟孙子设计的座椅,当时在我屁股底下直接炸了,我还以为把我们老季家的根给炸碎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裤裆。
还能开玩笑,说明脑子也没坏。
丁广生扶他起来,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你那下三路的事。本来组织要授予你特级战斗英雄称号,结果你一句你还没有个后,英特纳雄耐尔实现不了了,全让你给耽误了。”
季中临罕见地没有回嘴,因为丁广生说得一点没错,他刚才一个人躺在那里的时候,已经在脑子里跟沈一凝大战三百回合,把她全身亲了个遍,能想到的所有姿势过了一圈。
劫后余生,什么家国大义、无私奉献全都想不起来,只想跟沈一凝关门关窗,三天不下床。
然后口渴的要死。
丁广生通过无线电通讯器向基地和塔台传回人安然无恙的消息,塔台回应四个字:谢天谢地。
听声音,像是高司令。
关闭通讯器后,丁广生说:“别愣着了,赶紧走吧,还得把你送市区医院接受全面检查。”
“老丁,我刚才跑得太急,脚脖子扭了,”季中临可怜兮兮,捏着嗓子发嗲,“走路脚疼啊。”
丁广生嘴角抽了抽,看一眼二十米开外的直升机,“你想怎么着?我让直升机往这边飞一下?不至于吧,这么短距离,你忍忍。”
“忍不了,疼死我了。”
季中临伸开胳膊,搂住丁广生脖子,往他背上一趴,“老丁,你背我过去吧,行不行?你就是我亲哥。”
“我就是你亲爹,我他妈也背不动你。你个快两米的柱子,装什么弱不禁风。”丁广生扭了扭肩膀,甩不开他,“你给我差不多的了啊,下来。”
“我不。”季中临耍赖,用力搂了搂丁广生脖子。差点死一回,现在看到丁广生,比看谁都亲。
丁广生好险没让他勒断气,“狗逼玩意儿,赶紧松手。”
季中临不听他的,像一只巨型赖皮犬,黏糊糊贴身上。
丁广生忽然好笑的笑了一下,看在这头二货没死的份儿上,任劳任怨地弯腰背起他,“我真是该你的我!”
妈蛋,比猪还沉!
季中临心满意足的伏在丁广生背上,得了便宜卖乖,“老丁,以后我让我儿子好好孝顺你。”
“他保证是个好孩子。”
丁广生骂:“滚蛋,你一个人祸害我还不够,还要派你儿子来坑我。你是不是后羿转世,我的好日子就是让你给射没的。”
季中临偏过头笑,不经意间看到丁广生裤子口袋好像有封信,随着他挪动脚步,口袋一张一合,露出信的一角。
出来救援,还随身带一封信?
季中临不光手欠,他还手长,两根手指夹住信的一角直接给抽了出来。
信封上写着:致季国明司令。
这字迹,一看就是沈一凝的。
丁广生察觉到信被抽走,连忙放季中临下来,劈手夺信,“你欠不欠你,快把信给我!”
季中临扬手把信举高,后退两步,“沈一凝为什么要给我爸写信?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别问了,快给我信。”丁广生着急,他本来没想带信过来,但又怕季中临凶多吉少,万一就剩两口气闭不上眼,就打算给他念念这封信。
凭直觉,这封信肯定跟季中临有关,念完,他就没遗憾了,可以闭眼上西天了。
“一凝说了,不让你知道,你能不能当没看见,听话,快把信给你亲哥。”丁广生伸手,勾了勾手指。
季中临把信藏到身后,“你才不是我亲哥,关键时刻不站我一边。我现在要看看这封信的内容,不然我死不瞑目,活不明白。”
丁广生气得跺脚,“你这头倔驴,我真他妈服了你了。”转念一想,看就看吧,沈一凝不可能在给季国明的信里数落季中临。
“你要看也行,”丁广生说,“让我也看看。”
季中临无所谓,怕丁广生抢信,背过身去,打开信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