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带她离开
    梁铭章被送到医院救治,因为血压急剧升高,超出脑血管调节能力,影响脑部供血,导致晕倒。

    梁安找了杨文慧,杨文慧当时正在查房,一听梁铭章入院,马上安排单人病房给他。按照梁铭章的级别,享受单人间无可厚非。

    医生给梁铭章静脉输入降压药物,一段时间后,血压渐渐平稳,梁铭章醒了过来。

    一圈人围着他,梁安、方玉山、方佩云,杨文慧还有主治医生,唯独没有最想见的人。

    杨文慧俯下身,观察梁铭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关心道:“梁老师,你有高血压症,以后切忌情绪剧烈波动。”

    梁铭章闭上眼,神情疲惫,轻轻点了点头。

    “舅舅。”方佩云想说话,被方玉山制止,“我们都出去,让你大舅好好休息。”

    方玉山发了话,无人不从,大家依次往门口走。

    “文慧,”梁铭章忽然开口,“请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杨文慧有些意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看梁安,梁安朝她点点头。

    待病房只剩两人,杨文慧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毫无头绪道:“梁老师,你有什么事要说?”

    梁铭章没有立即回答,垂着眼眸,像在组织语言,也像在积攒力气,仿佛要说的话很多。

    久久,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句话,沙哑又温柔:“文慧,一凝是我的女儿。”

    “什么?!”这次轮到杨文慧犯高血压,她怀疑自己听岔了,捂着胸口,消化不了这个突如其来匪夷所思的消息,“你再说一遍。”

    梁铭章微微转头,凝视杨文慧,一字一顿:“我是凝凝的亲生父亲。”

    足够清晰,清晰到刺穿耳膜。杨文慧惊讶地给不出任何回应。

    “很不可思议是吗?简直无法令人相信,可这就是事实。凝凝是我和章夏的女儿。”

    梁铭章喘息急促,只好停下来深呼吸平复情绪,几分钟后,他感到没那么难受,继续说:

    “章夏怀孕时,我们曾猜测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管男孩女孩,都取名梁宁,安宁的宁。”

    “我们深信,我们的宁宁会是聪明又漂亮的孩子,爸爸亲自辅导她功课,妈妈教她唱歌跳舞弹琴。”

    “我们要给她最好的生活。夏夏说如果生一个女孩儿,让她衣柜里有穿不完的裙子,过生日买西式大蛋糕,去淮海路西餐厅吃饭。”

    浑浊的泪水从梁铭章眼角一滴接一滴滚落,打湿枕头,“等她长大了,去念大学,我还要告诉她,警惕那些小伙子,谁也不能轻易把我的掌上明珠带走。”

    “文慧,却原来世界上有一个词叫:事与愿违。”

    “就在我参与封闭式攻关任务的第一天,章夏的父亲突发急症去世,她没办法见到我,只能请单位的人转告,她知道就算我得知这一变故,也不能说走就走。”

    “等不及我,她孤身一人踏上返回老家的火车。”

    说到这里,梁铭章顿住,用力咽了咽嗓子,再开口,止不住声音颤抖:“从此,再也没回来。”

    杨文慧潸然泪下,哽咽道:“还有一个词叫失而复得,不是吗?”

    梁铭章唇角微微扬起,笑意与泪水交融,“我没能等到章夏回来,但苍天垂怜,我的凝凝回来了。她果然是聪明又漂亮的孩子。”

    “可我很难过,她没有机会穿漂亮裙子,没有吃过生日蛋糕,没有读书的机会,没有念大学,甚至饱受生活的极度困苦。”

    “我更难过,她在小小的年纪失去母亲。章夏,我怀念了半生的人,受尽凌辱,永远埋葬在大山里。”

    “枉我自诩聪明,却让我们一家三口被命运裹挟前进,夏夏魂断他乡,我伤痕累累,我们的女儿在悬崖夹缝里艰难生长。”

    梁铭章抬手擦拭眼泪,一切说出来后,心中蔚然,“文慧,凝凝她还小,才二十岁,虽然她和中临结婚了,或许有感情,或许感情不深厚。”

    他顿了顿,还是隐瞒了季中临和沈一凝约定结婚一年后离婚的事,“我会努力取得她的谅解,待她能够接受我,我要带她离开这里,去上海或首都念大学。她有才华,不该被埋没。”

    杨文慧愣怔一下,担心道:“那中临怎么办?离婚吗?一凝能不能在宁城念大学?”

    “宁城的大学专业不多,教授也少,上大学还是要去大城市。”

    梁铭章又说:“如果中临愿意等,那就等,他不愿意等,随他吧。既然是军婚,除非他提离婚,不然也离不了。”

    “但我十分感激他将凝凝带出来,没有他,我们父女不可能团聚。”

    杨文慧无奈又心酸的瞥一眼梁铭章,这什么人啊,找回女儿,不要女婿,她可怜的儿子,就这么被无情的扫地出门了。

    算了,她儿子高大挺拔,相貌堂堂,何患无妻,离就离,谁怕谁!

    不愁娶媳妇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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