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才
    两人在被窝里练太极云手,你推过来我搡过去,左右野马分鬓,手挥琵琶,左揽雀尾,起承转合行云流水,打得热火朝天。

    季中临搂着那抹细腰左右穿梭往怀里带,喘着粗气下最后通牒:“到底给不给上,放个痛快话。”

    沈一凝双手用力推他胸膛,右下式独立,脚踩他大腿上,气喘吁吁道:“你耳朵聋了,我都说八百遍了,各自睡觉。”

    “行,你给我等着。”

    他气急败坏地下床,几步走到自己一堆衣服那儿,摸索一会儿又回到床上,钻进被窝。

    沈一凝以为他要摔门离开,没想到他又回来了。她闭上眼,懒得搭理他。

    季中临抓起她的手,接着,冰冰凉凉的一块东西贴在她手腕上。

    沈一凝睁开眼,瞳孔微微一亮,原来是一块手表。

    银色的方形表盖,温润的四角边缘,搭配深栗色的皮表带,看起来像一块古董,温柔内敛,沉着大气。

    季中临多余地问了一句:“喜欢吗?”

    真的很多余,她眉梢眼角的惊艳之色已经说明一切。

    这块表可太对沈一凝胃口了,她迷恋一切讲究而精致的东西。

    曾经某个时刻,她怀疑过自己其实是迷恋钱,因为好的东西都很贵。

    但是李大麻子给了她家很多钱,也说要带她去城里买东西,她心如止水。

    有一次,班上有个学生送她一块小石头,黑龙河边捡的,上面竟然印着一条小鱼。

    她喜欢得不得了,这是一块远古来的石头,历经万年,刻着一条小鱼的灵魂,诉说一次惊涛拍岸的往事。

    其实一文不值,可她离开沈家庄也要带走。

    就像此刻,她知道这块表价值不菲,可她脑子里想更多的是:时间在这块表里悄悄溜走,如竹烟波月,星奔川鹜,是一件奇特而美妙的事。

    抓不住的时间披上美丽的衣裳,踮起脚尖,银河漫步。

    “我真的好喜欢。”她由衷道。

    季中临眼珠子瞎他妈转了两圈,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肘撑在她耳侧,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闪烁黄不拉几的兴奋,“我买给你的,新婚礼物。”

    沈一凝喉咙溢出一声绵软的“嗯”,眼神温润,深处满是柔情与欢欣,“谢谢你。”

    “你现在还累不累?”他急切地问,下一招双峰贯耳迫在眉睫。

    沈一凝低笑,进一步认识到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人作风,看在手表的份上,打起精神营业,“我来劲了我,季中临同志,有什么大招你尽管使出来,让我开开眼,别说那么多,就会两下子。”

    “物理能量守恒定律你听过吗?”季中临身心亢奋到极点,他摸了摸她的脸颊,发现和自己一样灼热,心里踏实了,他们一起入了夏。

    “今天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永动机,打破各种定律,实现四个现代化必备先进器械。”

    他直起腰,三下五除二脱掉上衣和裤子,猴急道:“小娘子,我来了。”

    沈一凝最喜欢演戏了,抬脚顶住他小腹,配合道:“季大官人,你刚才一顿吹牛,让奴家等了……”

    她抡起胳膊,煞有介事的看一眼手表,“1分12秒,13秒……”

    “少废话!”

    “……温柔点……”

    窗外寒风呼啸,拍打着窗棂,发出低沉的呜咽。屋里激情燃烧,火焰奔腾。

    年轻不知节制,筋疲力尽,直至第二天晌午,才睁开眼,睡眼惺忪的望着对方。

    季中临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爸叫我们回家吃饭,说要给你改口红包。”

    沈一凝坐起来穿衣服,心里百感交集,纵然季中临父母不中意她,仍然不会亏待她,这份涵养和心胸令人汗颜。

    有没有可能,有朝一日,她能成为令他们满意的儿媳?

    革命之路,任重而道远。

    中午,季中临去食堂打饭,跟沈一凝凑合吃了一顿,下午两人继续收拾家里,零零碎碎的用品,该收的收,该放的放。

    柴米油盐,三餐四季,维系一个家哪有那么容易?

    傍晚,沈一凝练习骑自行车,从2号楼往将军楼骑,季中临跑步跟着,时不时指导她几句。

    担心说漏嘴,季中临让沈一凝去他家不要戴手表,免得被季国明批评奢靡。

    不孝子在心里默默跟老父亲道了个歉。

    沈一凝听他的。

    丁广生下楼丢垃圾,看见年轻小夫妻,喊道:“妹儿,有空来家里吃饭,带上妹夫。”

    沈一凝眼睛看着前方,不敢回头,听出是丁广生的声音,应道:“好,谢谢哥。”

    季中临回头瞥一眼丁广生,笑道:“大舅子,备上猪肘子和茅台,其他的我不吃。”

    “吃什么猪肘子,你丫敢吃你兄弟,大逆不道。”丁广生吼一嗓子,闷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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