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和洛砚修瞪大眼珠,这下,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了。
“是你!”
俩人不愧是在一个被窝里睡过,默契十足的又一次异口同声。
此情此景,白桃人麻了,望着洛砚修人神共愤的帅脸,自上而下,看向洛砚修白大褂下的衣服鞋子。
眼熟。
她亲手洗过,新手擦过。
能不眼熟吗?
洛砚修则是盯着白桃窈窕娇俏的身形。
数不清在他梦里出现过多少次。
他想装糊涂,也装不出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暗恋,不,是明恋的对象,是他最深恶痛绝的女骗子。
白桃出现之前,他还在打腹稿,反复组织语言,想用自己的宽厚的肩膀,给小保姆坚实的依靠。
甚至…
他甚至脑袋一热,计划着,如果小保姆母性大发,临上手术台,忽然改主意,想留下孩子。
他不介意和她一起抚养。
她的孩子,血脉相连,应该很像她。
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谁料,老天爷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小保姆是女骗子,女骗子是住在她家里,和他朝夕相处的小保姆。
女骗子口口声声说怀了他的孩子,不是骗他,是真的!
正如刘主任所说,他是要做父亲的人了。
他喜欢的人,肚子正孕育着流淌他血脉的孩子!
洛砚修心情宛如过山车,一大清早的,跌宕起伏。
对面,白桃美到不可方物的巴掌脸,氤氲起滔天怒意,啪一声,扇在洛砚修脸上。
“你个混蛋,你是在耍我?还是故意看我笑话?”
白桃积攒多时的眼泪,溢出眼角。
狗男人就是洛砚修。
一个冷若冰霜,据她于千里之外。
一个热情似火,一再对她表白。
合二为一,竟然是同一个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拿我寻开心?”
白桃语不成句,肩膀耸动,扬起巴掌,就往洛砚修身上招呼。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做错了什么?
狗男人抢占她的身体,嫌不够,非要在精神上羞辱她吗?
“是我不好,你打,我不还手。”
洛砚修理亏,挺胸抬头,双腿并拢,站好军姿,任由白桃打骂。
俯视着白桃泪汪汪的眼眸,以及她泣不成声的痛苦神情,洛砚修好似吞了针,五脏六腑一抽一抽的疼。
等到白桃打累了,他长臂搂过哭到脱力、摇摇欲坠的白桃,眸色深沉缱绻,深情望着怀中人。
“三个月前,在招待所,我们……”
洛砚修喉咙发紧,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认账是吧!”
白桃羞愤交加,鼻子不透气,张开丰润饱满的嘴唇,抬腿,猛踩向洛砚修的皮鞋。
“是你被人下了药,闯进我房间。”
白桃眼中蒙着水雾,眼尾天生微扬,纵使不做任何表情,也给人一种甜媚入骨的娇憨。
这些话,她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狗男人不信。
算了,她也不强求。
“如果你还有良心,赶紧让刘主任给我做手术,我不想再见到你。”
白桃实在是委屈,眼睛发酸,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我和洛奶奶预支了几个月的工资,我没钱还,等我做完这几个月,我就离开大院,这样你满意了吧。”
白桃挣脱洛砚修的怀抱,抽噎着,气愤的撇过头,故意不去看洛砚修。
来到首都后的这段时间,因为洛砚修,她大着肚子,担惊受怕,谨小慎微。
只有她懂得自己的不容易。
没人能感同身受。
“…别哭了。”
洛砚修见不得白桃流泪,缓缓伸手,去擦白桃的眼角。
可是,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三个月前,他中了敌人的圈套,不得已之下,和同行的线人走散。
醒来后,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躺在医院病床上。
头上缠着纱布。
中间经历过什么,他不记得了。
眼前白桃倔强迷蒙的泪眼,和近日梦境中女孩的双眼,交叠,重合。
是他带伤闯入白桃的房间,主动招惹白桃。
药物麻痹神经,意识沦丧,只剩下雄性的本能,迫使他和白桃发生关系!
他想起来了。
他都想起来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
洛砚修无比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