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时倾也不是没想过插手公司的事。
即便这些都是父母留下的,提起来就会让时倾难过,她也想自己看一看那些东西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
但是每次提起要插手公司的事,楼遇白都会先是惊讶,然后用一番话搪塞过去。
“这些东西你看到了就会伤心,所以我一直都在保护你,不让你去接触。”
“现在公司事业也稳定下来了,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我去忙碌这些。”
“就在家里好好的享受自己的生活,好吗?”
诸如此类的言语,如今仿佛还在时倾耳边回响。
时倾一阵头疼。
在楼川身边好像也无法拂去那种窒息的感觉。
楼川看着时倾的脸色越来越差,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握着她的手:“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说……”
“保证以后不会了,你现在还想看这些资料吗?”
如果时倾真的很难过,他打算早点让时倾去休息。
时倾摇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个难过……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你现在给我转移注意力吧,继续给我讲,我会认真听的。”
接下来的过程中,楼川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时倾的情绪。
但正事也没落下,给时倾讲解了好几个她没看懂的地方。
只是将这些文件看完,时倾回到卧室时还是因为这件事难受了很久。
提到父母,永远是她心中过不去的坎。
自己把他们留下的珍贵的东西全都拱手送给楼遇白,就连公司的股份,自己也已经没有掌控权。
更何况其实听楼川讲课到最后,时倾已经神游天外。
这阵子忙着离婚和楼遇白掰扯,再加上温晗时不时来作妖,其实时倾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父母。
如今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想到,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床头靠了很久。
最终埋在自己的腿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她头一次觉得如此愧对父母。
这让她内心对楼遇白的恨意空前高涨。
所以在楼遇白那边失去的葬送的,她全都要夺回来。
第二天一早,时倾看着自己眼眶下淡淡的乌青,决定把手头所有资料整理一遍。
刚推开门,就看到书房的门也开了。
两人面面相觑,时倾看到楼川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你不会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吧?”
看到楼川还是昨晚那身衣服,还有脸上淡淡的憔悴,时倾仿佛想到了什么。
楼川点点头:“放心,我没事。”
说着朝时倾走过来,“我昨天晚上给你整理好,全部的文件。都给你梳理了一遍。昨天你跟我说看不懂的地方,我大概能猜到你是哪些东西不明白,所以后面基本都帮你重新理了一遍。”
时倾接过他手中的平板,诧异的点开文件。
里面果然都是楼川重新梳理过的。
“后面这些基本上就是帮你梳理,楼遇白到底转移了哪些资产,以及如果你们两个离婚,你现在大概能拿到多少补偿。”
“不过我对这方面也不是专业的,具体的你可以咨询你的律师。”
看着眼前这份文件,时倾顿时惊讶。
她微张着嘴,抬头看着楼川:“这就是你熬夜的理由?”
“昨晚看你心不在焉,后面我说的话你应该也没有听进去,所以我想直接帮你做好,或许更快一些。”
楼川说着又低下头,一下跟时倾拉近距离。
“你昨晚是不是也没睡好?”
怎么看起来依然无精打采的。
但时倾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也在楼川心湖缓缓投下一枚石子。
时倾往后退了一步,不想让自己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影响他。
“你这么帮我,就不怕你弟弟跟你反目?”
时倾的确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
楼川却淡淡道:“那你呢?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文件里动了手脚?”
时倾睁大眼睛:“我觉得不会。因为你在追我,如果我离婚失败,你跟我都要背上骂名。”
话音一落,男人低低笑出声。
“你倒是一点都不吃亏。”
时倾推了他一把,站着身子,又盯着平板里的文件看了许久。
最终把这些文件又整理一遍,才提交给自己的律师。
“还是感谢你,等改天我请你吃饭。”
对时倾的空头支票,楼川已经习以为常:“什么时候都可以。”
这份重新整理的文件,可以帮助时倾多要一些离婚资产。
对这个结果,时倾已经很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