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扯开楼川拉着自己的手,声音细细的:“已经没事了。”
楼川低头看着两人的手,调侃道:“这是过河拆桥?刚利用我就不要我了?”
“什么叫不要你……”
听到他这么说,时倾咬住下唇,索性抬头看他。
“倒不如说,我有一件好奇的事。”
“你说。”
楼川也收敛了唇边的笑意。
他知道,时倾应该是要问刚才赌场的事,但不确定是关于他还是楼遇白,又或者是那个死对头。
时倾看着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在楼川面前居然也变得如此吞吐。
之前他都是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虽然今天也一样,可这个男人在她眼中和从前不一样了……
变得神秘莫测,还有许多时倾不知道的情况。
“怎么了?还是说回去跟我好好聊?”
楼川带着时倾上车,先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在那边说我担心会被看到。”
时倾终于爆发:“所以你平时基本不过来?之前也从来没想过对我坦白自己这些神秘的身份?还有那个死对头,我都已经看到他的脸,你却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如果楼遇白真的和那个混血联合,又做什么,也只有楼川知道。
在这件事上,时倾没有人脉没有线索,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
“你要帮我,就是让我被蒙在鼓里,一直保持被动,然后你来帮我安排一切吗?”
楼川也没想到时倾会有这么大反应,吓了一跳:“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你应该清楚,我没有在楼家的产业待太久。我有自己的产业和事,不是正常的么?”
话是这么说,可时倾心中还是一阵委屈。
她一言不发地坐回去,示意楼川开车。
一直到下了车,又沉默着离开,但关上车门却被楼川追上来。
“其他的话我也不会说,但是时倾,我可以保证的是,我绝对不会害你。”
其实这也是一种保护。
时倾几乎能读懂他所有欲言又止,但自己被排除出去的感觉,依然让她不好受。
她冷着脸回了家,楼川也没再追上来。
明明为了安全他将她带回自己的住处,但时倾进了房间就没了声响。
明知道他就在这个家里,两人的关系也是暧昧的男女,时倾就是不想理会他。
这一晚,时倾又失眠了。
却不是因为和楼遇白的离婚种种,也不是因为对方转移财产的行为,都是因为楼川。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今天的种种。
楼川和赌场那些人是什么交情,之前又发生过什么?
尽管不想让自己当一个猜忌的女人,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楼川的神秘身份。
现在是赌场,以后还会是什么呢?
为什么楼家这两个男人,在她这里都带给她如此深沉的焦虑和恐惧。
良久,时倾索性从床上起身,简单洗了把脸打开笔记本。
庆幸的是她今天从楼遇白办公室带回来不少资料,全都在U盘中。
可是带回来这些资料,时倾竟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
她离开工作太久,如今楼遇白公司也有许多时倾不熟悉的地方,没想到财务报表也会这么难懂。
盯着看了会儿,时倾揉搓自己的头发。
总觉得今天诸事不顺!
她赌气一般起床接水,刚出门就看到书房灯还亮着。
这么晚了,楼川还在工作?
时倾捧着水杯站在门口,忽然多了个主意。
这些东西,楼川总归是看得懂吧?
想到回来时自己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时倾有些心虚。
但既然是睡不着,她还是去找了他。
她敲敲门,捏着U盘站在门口,有些紧张的等待着门内男人的回复。
“进来吧。”
楼川像是根本不介意白天的事,语气温和如常。
门开了,时倾站在门口小声说:“我想看今天带回来的资料顺便查账,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有些地方我看不懂。”
楼川揉着自己的眉心,看向时倾的眼神却平静温和:“过来吧。”
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时倾捏着U盘走过去,看到楼川起身给她拉了一把椅子。
好在他书房中的办公桌足够大,摆开两个椅子也绰绰有余。
时倾的视线随着楼川的动作游移。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桌面,将U盘插入电脑。
右手握住鼠标,轻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