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翻涌,护罩剧烈摇晃。
“上面打起来了!”噩梦脸色一变。
三人立刻上浮。
速度很快,但潭水太深,等他们冲出水面,战斗已经进行到白热化。
通道入口处,破军战神和精神河马背靠背站着,脚下倒了七八具焚天军的尸体。但还有二十多人围着他们,为首的是个黑甲将领,手持巨斧,斧刃上滴着血——不是敌人的血,是破军战神胳膊上的血。
云游护着三个孩子,青绿色光幕已经缩到最小,勉强罩住五人。光幕上布满裂纹,随时可能破碎。
黑甲将领——黑煞——看到林啊让三人出水,独眼里闪过狠厉:
“果然在下面!炎烈大人死得冤,今天我就送你们下去陪他!”
巨斧一挥,不是劈人,是劈地。
斧刃砸在地面,裂缝炸开,朝着寒潭蔓延。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火焰——不是地火,是更污秽的东西,像是熔化的血。
火焰所过之处,岩石融化,寒气退散。
“血煞火!”清风脸色一变,“他用活人精血修炼的邪功!”
黑煞咧嘴笑,满口黄牙:“算你识货。老子用三百个矿工的血,炼成这火,专克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蠢货!”
他扑向林啊让,巨斧带着腥风,斧未至,那股血腥味已经呛得人作呕。
林啊让没退。
断妄刃出鞘,刀身灰白,但在出鞘的瞬间,刀意不是扩散,是内敛——全部收敛到刀身内部,让整把刀看起来更加朴实,更加沉重。
刀斧碰撞。
“铛——!!!”
巨响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摇晃。
黑煞脸色变了。
他这一斧,用了八成力。寻常60鹅的武者,硬接这一斧,兵器不断也得脱手。
可林啊让的刀,稳得像山。
刀身连颤都没颤一下。
更可怕的是,刀斧接触的瞬间,他斧刃上的血煞火,竟然熄了一瞬——不是被扑灭,是像遇到了天敌,本能地退缩。
“你……”黑煞后退半步,独眼里第一次露出惊疑,“你这是什么刀?”
林啊让没回答。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
刚才刀斧碰撞的瞬间,他感觉到,断妄刃在兴奋。
不是他的情绪,是刀本身的情绪。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突然闻到了血腥味。
这刀……在渴望斩杀邪秽?
他没时间细想,因为黑煞的第二斧已经来了。
这次更快,更狠,斧刃上的血煞火暴涨,化作一条血色巨蟒,张开大口,朝着林啊让吞来。
林啊让依旧没退。
他双手握刀,举过头顶,然后——
斩落。
很简单的一刀。
但这一刀斩出的瞬间,血色巨蟒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不是攻击的啸叫,是恐惧的尖啸。它想后退,想躲,但来不及了。
灰白色的刀意,如同月光照进血池。
所过之处,血色消融,污秽净化,巨蟒从头到尾,被从中剖开,化作两摊污血,溅在地上,“嗤嗤”地腐蚀出两个大坑。
黑煞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
在刀意斩过巨蟒的瞬间,刀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从刀身内部透出来的,像是刀的血脉。
“镇厄……环?”他喃喃。
然后他明白了。
不是刀厉害。
是刀与环共鸣,产生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变化。
“撤!”他当机立断,怒吼一声。
但已经晚了。
清风徐来手持市井印,冲到了石门前。
印章按在门中央的凹槽里。
信仰之钥的能量爆发——不是狂暴的爆发,是温和的、坚定的、如同春水融化坚冰般的渗透。乳白色的光顺着符文流淌,所过之处,暗红色的封印像遇到阳光的雪,一点点消融。
石门开始震动。
不是“嘎吱”声,是呻吟——被囚禁了二十年的灵脉,感受到封印松动,发出的痛苦又渴望的呻吟。
“拦住他!”黑煞疯了一样扑向清风。
噩梦挡在他面前。
短刃与巨斧碰撞,噩梦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刃柄往下淌。但他没退,咧嘴笑:
“想过?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黑煞眼睛红了。
他不管噩梦,巨斧朝着清风的后背劈去。
就在斧刃即将落下时——
寒潭里,所有的怨灵,同时冲出水面。
他们化作二十多道白色的寒气,如同锁链,缠住黑煞的手、脚、身体。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