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今年十二岁,三个月前被抓走。我每天在这附近转,就想……就想看看能不能见他一面,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很坚定:
“少侠,你们一定要毁了那玩意儿。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为了以后秦川的孩子,能正常长大,能不用怕被抓走,能……”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无声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啊让把手记和布鞋小心收好,放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你放心。”他说,“那东西,活不过明天。”
妇人用力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
“对了,还有件事。炎烈……炎烈好像知道你们要来。这几天黑风谷的巡逻加强了,九曲迷阵里还埋了新机关。你们一定要小心,他……他很阴。”
她说完,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林啊让看向众人:
“都听到了?”
破军战神扛起枪:“听到了。阴就阴呗,老子专治各种阴险。”
精神河马咧嘴一笑:“正好,我剑上的火缺柴烧。”
云游收起折扇,看向三个孩子:“待会儿跟紧我,别乱跑。”
清风徐来已经检查完装备,匕首插回鞘里:“走?”
“走。”
一行人牵马走出破庙。
夜色浓得像墨,风更烈了,卷起的砂砾打在脸上,像针扎。远处黑风谷的火云在黑暗中燃烧,地火丹炉的轰鸣一声接一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小石头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那本手记,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着上面的路线。
阿苗抱着重新装进新盆的仙人掌——云游用净化真气把碎片粘起来了,虽然丑,但还能用。嫩叶在风里摇晃,但没掉。
狗蛋紧紧跟着哥哥,一步不敢落。大牛牵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林啊让走在最后,断妄刃在鞘里,但刀意已经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支队伍。
【系统提示:进入九曲迷阵外围】
【警告:检测到新型机关陷阱,类型未知】
【灵脉禁绝阵压制:62%】
【建议:保持阵型,避免分散】
字刚浮现,前方的小石头突然停住。
他蹲下身,用手扒开地面的浮土。
土下露出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九流门的符文,是新的,更复杂,更阴冷。
“这是……”小石头脸色发白,“这是‘蚀骨阵’。踩上去,骨头会从里面开始烂,一盏茶的工夫,整个人就化成脓水。”
他翻动手记,找到对应的描述:
“天枢院秘传邪阵,以怨念为引,需活人鲜血启动。破阵之法……”
后面没了。
那一页被撕掉了。
林啊让走上前,看着石板上的符文。它们正在缓慢地蠕动,像活的虫子,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
“绕路?”破军战神问。
林啊让摇头:“绕不了。这是必经之路,手记上说,九曲迷阵只有这一条生路。”
他蹲下身,伸出手——
没碰石板,是悬在石板上方三寸。
镇厄环的金光亮起,很微弱,但很坚定。金光接触到符文的瞬间,那些“虫子”突然疯狂扭动起来,发出“嘶嘶”的尖啸。
它们在怕。
怕镇厄环的净化之力。
林啊让心念一动,金光更盛。镇厄环从他腕间浮起,悬在半空,缓缓旋转,洒下金色的光尘。
光尘落在石板上,符文开始燃烧。
不是着火的那种燃烧,是像冰雪遇火一样,一点点融化、蒸发,冒出黑烟。黑烟很浓,带着刺鼻的腐臭味。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三十息。
等黑烟散尽,石板上的符文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块普通的、坑坑洼洼的石头。
林啊让收回镇厄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这么一会儿,消耗的灵种之力,比之前在清河打一架还多。
“走。”他站起身,“抓紧时间。”
众人踏过石板,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不是水雾,是灼热的、带着硫磺味的毒雾,吸进去喉咙火辣辣地疼。云游展开净化光幕,勉强撑开一片安全区域,但光幕的边缘被毒雾腐蚀得“滋滋”作响。
路上又遇到三个陷阱——一个是地刺,一个是流沙,还有一个是隐藏的弩箭机关。都靠着小石头认路和清风徐来的机关术知识躲过去了。
但林啊让能感觉到,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他们。
不止一双。
是很多双,冰冷的,不带感情的,像在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