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偷偷跑到厨房喝酒，那时压根尝不出酒的滋味好在哪里，却依旧乐此不疲地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喝几口。”

    她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里颇有一番意味：

    “时至今日，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喝酒，可每次瞧见酒，总会下意识地想先喝上一口。”

    “小时候便能在自家厨房喝到酒，想来李处长的家境当年还算优渥。”苏正接话道。

    李宁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眼神微微上移，似在追忆遥远的童年。

    可不过一瞬，她便摇了摇头，再度为自己斟满一杯酒，仰头饮下。

    “苏主任，你喜欢喝酒吗？”

    “还算喜欢。”苏正坦诚回应，“闲来无事时，总爱小酌几杯。”

    李宁玉似也不在意他的回应，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其实我一直有个念想，若是有朝一日能开一家小酒馆，自己酿酒、卖酒，闲暇时便自斟自饮，品味其中滋味。可日本人来了，不仅碾碎了我的念想，想必也毁掉了无数国人的美梦。”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苏正，语气与方才别无二致：

    “苏主任，你可有什么梦想？”

    这一次，苏正并未直接作答，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宁玉断断续续说起了自己的过往，偶尔会向苏正抛出问题。

    遇上愿意回应的，苏正便如实作答。

    若是不愿多谈的，便如先前一般，抿一口酒，不再言语。

    两人便这般，一人娓娓道来，一人静静倾听。

    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已然过去。

    望着满桌几乎未曾动过的菜肴，李宁玉略带歉意地开口：

    “快尝尝菜吧，都该凉了。”

    苏正没有多言，拿起筷子夹了两口菜。

    菜品虽已微凉，滋味却依旧不错。

    未曾想，李宁玉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直直看向苏正：

    “苏主任，你觉得‘幽灵’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