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不是谢景川那块?”借着朦胧月色,姜如意辨认了出来。
慢一步没能夺下的厉烬面如寒霜,冷呵一声。
“你捡它做什么?”
“等下就丢。”
等下就丢的东西用得着生怕被人发现般,放在西装内侧口袋?
厉烬抬手抢了回去。
姜如意视线灼灼的盯着他:“不是要丢?”
厉烬将东西放回原位的动作僵硬一瞬,还是那句话:“等下就丢。”
“丢这里也不会有人找到的。”姜如意拆台。
“你不是要说正事?”厉烬转移话题:“安排个内应,出言讥讽你,还有呢?”
“还有你为什么要留着这东西?”姜如意反而不急了。
“不然留给你睹物思人?”
姜如意只静静看着他。
在她这样的视线下,厉烬面上冷戾的表情,越来越挂不住。
“厉烬。”姜如意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不喜欢你这样和我说话。”
她苦恼的皱眉:“尤其是我刚才,才和你说过,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后,你这样,会让我感觉,你根本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她作势起身:“如果你对我连这点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那我们……”
然而,还没等站稳身体,就被厉烬抬手一拉,重新跌坐回他的腿上。
厉烬的脾气很差。
尤其体现在,一件事当他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撬不开他的嘴,更是张口就爱阴阳怪气。
姜如意之前没有办法,捏着鼻子容忍。
但现在,她不想再忍他这个毛病了。
“没有。”他硬邦邦开口。
“什么?”
厉烬死死拧着眉:“没有不信任你。”
说完这句话,他嘴又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个字也不往外说了。
“哦。”山不就我,姜如意可以问山:“那你为什么留着这坠子?”
厉烬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压抑的怒火:“一步一叩首,叩拜九百九十九阶台阶才求到的东西。”
他丢下这句话,又不做声了。
姜如意却后知后觉的品到了他话语中另一个意思。
她捧住厉烬的脸,小口小口的亲着。
只是单纯的唇碰着唇。
格外纯情。
却也像是无言的安抚。
厉烬紧皱的眉心,在她这样的攻势下,略微放松了一点,手自发环上她的腰,而姜如意却趁机重新勾出那块平安坠,直接丢了出去。
厉烬猛然探身,却是擦指而过,迟了一步。
“你……”
不等他开口,姜如意已重新捧着他的脸,居高临下,格外强势道:“厉烬。”
“这坠子的确是我当初费劲千辛万苦求来的。”
“但那都过去了。”
“它的主人是,它也是。”
“你没必要想着那是我辛苦求来的,所以忍着膈应留在身边。”
“因为你值得最好的,我以后也会为你求,还求得更多,更好。”
厉烬脸上的表情明显满是不自然。
有震惊、有欣喜,有理所应当,最终,尽数被他压下去。
他冷哼一声:“用不着。”
姜如意本以为他又要阴阳怪气的说一些类似:给过别人的我不稀罕之类的话,没想到他却道:“我又不信那些东西,你有那功夫不如去给我做两个菜。”
姜如意不禁笑了起来。
她想,或许这就是厉烬曾经那样对她,她离开后,还是会想起他。
比起时隔二十多年才相遇的亲生父亲,更信任厉烬的原因。
更是……还会爱上他。
因为只有厉烬。
心狠、嘴硬,我行我素。
令人有时讨厌死他,可他又毫不掩饰,对你好的那一方面。
他对她的爱,宛如火焰,永远炙热,永远拿得出手。
“行,到时候给你做二十个。”
“大小姐?”
“厉先生?”
呼喊声越来越近。
没那么多时间了。
“我会照顾、保护好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姜如意一时也想不到更多的话来叮嘱他:“我会尽量想办法,和你再次见面的。”
分别在即。
厉烬扣住她的后脑,咬牙切齿道:“我下辈子都讨厌偷情。”
人还在手里没捂热乎,就要走了。
偷情有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