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继续这样锁着她,别说孩子,她都要出事。”
厉烬宛如困兽般,焦躁地走来走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你给她点开心情愉快的药不行?”
“是药三分毒,况且,先不说有没有那种药,就算有,孕妇也不能随便吃药。”
孟阙不理解:“她不喜欢你,又不想要你们的孩子,你这样有什么意思?”
“你胡说什么!”厉烬想也不想的反驳:“她爱我爱的要死。”
“爱你爱得要死,却不想要你的孩子?”孟阙反问。
自欺欺人也不是这么个自欺欺人的办法吧?
厉烬被戳中心底痛点,神情冷戾道:“你一个治病的,哪来这么多废话。”
行。
孟阙道:“不过她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见……”
女佣这时惊慌至极的跑过来:“先生,不好了!夫人她……她见红了!”
什么!
厉烬扯着孟阙快步跑回房间。
孟阙及时救治,出来后,只有一句话:“别说孩子,她现在连活都不想活了了,你看着办吧。”
冬日寒风冷冽彻骨,厉烬没有进房间,只立在房门口,看向房内。
姜如意躺在暖色的被褥上,可她的脸色,却是极为苍白。
她甚至没有再像之前一样看着窗外的景色,只一动不动地抬头看着天花板,仿佛她自己也像是这房间的一件家具般,无喜无悲,无知无觉,连生死都不再有所区别。
他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
姜如意这个样子已经好几天了。
就连他和她说话,她要么不理,要么总是慢半拍的回应。
他只是以为是她不想说话……可孟阙刚才怎么说的?
重度抑郁。
他转身,去了书房,十分钟后,他看着满屏抑郁症的解释,脸色在屏幕灯光的照耀下,愈发阴沉。
“先生。”厉锋轻轻敲了敲门,走进来,为他送上了一杯茶水。
“厉锋,你觉得,我应该放开她吗?”厉烬哑声问道。
“先生,您已经把一个男人所能给予一个女人最大的包容都给了姜小姐。”厉锋扫了一眼屏幕,道:“她只是暂时心情不好,相信后续等她反应过来,一定能体会您的良苦用心。”
厉烬一言不发,却看向他身后:“厉影,你说呢?”
厉影咬了一下下唇,他知道自己笨,不如先生和自己哥哥聪明,因此,从来都是他们说什么,自己就去做什么,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闻言,他沉默片刻,实话实说道:“我觉得,先生您应该放开她。”
“就算是养只鸟儿,也要定时放它出去飞一圈,更何况好好的人,被那样困在房间,困在床上,怎么可能不生病……”
“厉影。”厉锋冷喝一声:“万一姜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当得起吗?!”
厉影吓了一跳,他咬牙道:“可是现在大人都要保不住了,哪里还有心思管孩子。况且……姜小姐对先生并非毫无感情,她又是很喜欢小孩儿的人,万一把她放开了,她心情好了,没准就主动要留下孩子了呢。”
他声音小下去:“况且,就算、就算留不住这个孩子,他们两位都还年轻,以后,总还会有孩子。”
厉锋听不下去道:“住口!”
厉烬却抬起手。
电脑的屏幕光将他脸色映照的愈发阴沉,空气也随着他的默不作声,化作令人心惊的粘稠。
“你说得有道理。”他终于开了口。
得到肯定,厉影顿时更有底气了:“我觉得,先生您除了放开姜小姐,也可以将她腿没有出事的消息告诉她,甚至还有姜盛夫妇还活着的消息……”
厉烬脸色倏然更加阴沉:“你的意思是,她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私奔,更敢结婚,连句低头认错都没有,我还一点教训都不能给她?”
“当然能。”厉影急忙道:“可……先生您一个大男人,何必和她一个弱女子计较,这段时间的教训,也够她长教训了。况且,不管她从前做了什么,现在、以后,她不都是您的人了,夫妻之间,何必计较那么多对错?”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厉烬眉梢微微一动。
是啊。
现在、以后她都是自己的人了。
更何况,夫妻之间,何必计较那么多对错。
但一旦放开她,只怕那个流着他们两人血脉的孩子,就真的要保不住了……
“你们出去,让我再想想。”
“是。”
房门关上,厉锋低声道:“你今天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厉影道:“哥,姜如意救了你,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