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烬不知何时会回来,她必须要抓紧时间,早日在订好的时间将视频上传,以免发生意外。
厉烬早上拂袖而去,晚上回来时,已过了午夜一点。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狂风,暴雨倾盆而下。
庄园内只留了能照明的灯。
皮鞋踩踏在地板上,将他的影子格外拉长,晦暗不明的灯光只照亮了他一截冷硬而冰冷的下颌,宛如刀锋般苍白凌厉,那双暗沉的眸子,其中隐约闪烁着血色,雨水从他身上湿淋淋的落下,所经之路,留下一串水痕,使他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般可怖。
哪怕厉影跟在他身边数十年,也被吓得一个激灵,愈发站稳了身体。
“先生,您回来了。”
脚步一停,“她呢?”
“让我帮她拍摄了一些东西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三餐都没说要吃。”
厉影事无巨细的汇报:“哦,她还说以后要给您戴绿帽!”
厉烬终于眼皮一掀:“哦?”
厉影回想了一下,补充道:“她说反正您也不打算娶她,所以她要再给孩子找个后爹。”
厉烬被生生气笑了。
“她倒是敢想。”
“先生,您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
厉烬一摆手。
他立刻退下。
厉烬推门而入。
房间一如昨日,留着一盏床头灯。
她半张脸陷在被子里,呼吸轻慢,明显睡得正沉。
竟让人一时不知该夸她心大还是胆大。
厉烬走到床边,垂眸,伸出骨节分明,关节处却有着擦伤的右手,将被子下拉,她修长的脖颈上缠着一圈绷带。
苍白而冰冷的指尖触碰上,从最右侧,一点点移动,力气也逐渐增大……
本就尚未愈合的伤口,在这样的挤压下,很快崩裂,再次涌出鲜血,很快染红了绷带。
姜如意吃痛的闷哼一声,她睁眼的瞬间,窗外猛然响起一声惊雷,闪电炸开——
将她眼前一瞬照得亮如白昼!
一道湿漉漉的黑影立在她的床头,她只能看到他刀削斧凿般的立体五官,以及那双格外暗沉,却又闪烁着癫狂与兴奋的黑眸,冰冷的液体落在她的身上,让人很容易想到黏腻的鲜血,这一幕,宛如惊悚故事,或者恐怖小说里才会出现在雨夜的变态杀人狂!
她下意识后仰,险些吓得心脏骤停!
她躺在床上,后仰的姿势也根本拉不开距离,可身上的人却不满她的抗拒,转而五指掐住她的脖颈,命脉顿时被人钳制在掌中。
“厉先生……”姜如意颤声叫他。
恨不得这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
“你要给我戴绿帽?”不知是不是鲜血刺激了他,他呼吸有些粗重,愈发危险。
“什么?”姜如意怀疑自己幻听了。
“我不娶你,你就要再给你肚子里的孽种找个新爹?”厉烬话说的慢条斯理,每说一个字,视线就在她脸上饶有兴趣的巡视而过,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是在反复在挑选从哪里下刀更为合适。
姜如意从惊恐中艰难回忆了一下:“厉影说的?”
“看上他了?”手上的力道猛然一重。
“咳咳!”姜如意急忙去掰他的手,可那只手宛如铁铸,根本动弹不得,她只能急忙费力挤字:“怎么……可能!而且,我原话根本不是那样!”
“哦?”厉烬大发慈悲的松开一点,却也只够她勉强呼吸而已。
“我原话是——”姜如意艰难吞咽了一下口水,绝望地发现,厉影这话总结的意思虽然和她说的不一样,但似乎也没办法完全反驳。
她狡猾的将话换了一个意思,“只要你还不结婚,也没有腻了我,我就不会离开。”
脖颈处的力道却再次猛然加重。
他手被雨淋得格外冰凉,可吐息却是极为炙热。
一冷一热间,交织出极其强烈的癫狂。
“可我的东西,就算我腻了,丢了,也轮不到别人染指!”
“我……我知道了。”姜如意捶打着他的手臂,呼吸受阻,脸色愈发涨红,她艰难出声:“真的……要死了……”
在姜如意真的以为自己要这么死了的时候,厉烬又骤然松手,抓住她的头发。
窗外惊雷阵阵,闪电撕破夜空,将他的脸一瞬间照亮,又熄灭,又照亮——
更添惊悚恐怖。
他的嗓音更是比窗外的雨夜还要凉。
“你最好记住了,否则,下次就不会停了。”
姜如意急忙用力点头。
厉烬丢开她,打开了房间的灯。
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