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见愁道:“宁州自古便有悬棺下葬的习俗,但往往只是寻个家门附近风水极佳的悬崖,能形成这样规模的只能是冠武侯。”
霍慈倒吸一口凉气:“冠武侯生前德高望重,功盖天下受万民爱戴,身后竟让如此多人殉葬么,实在是……”
“不是殉葬。”梅见愁余光见叶疏云也默默摇了摇头,便问他,“小郎中,你知晓这些人的身份?”
“猜的,或许不准。”叶疏云指着脚下悬崖的某处棺木道,“那个棺材破了,但并非朽坏,应是外力强行破开的,我瞧见里头躺了两副白骨,一大一小,应是家人。那孩童的棺木就在一旁,恐怕悬在此处时家人不忍,将孩子的尸身移去同葬。”
梅见愁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叶疏云:“从衣着看,他生前恐怕是冠武侯的金甲,跟随冠武侯戎马半生,死后得享殊荣与主上同葬。”
霍慈:“那不还是殉葬?”
“棺木材质各异,棺内随葬品也参差不齐。”梅见愁道,“这些棺材是从别处移过来的,生前恐都是冠武侯的部下,且死在了冠武侯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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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武侯下葬时许他们家人迁坟同葬,尽的是君臣之义。即能开棺移尸,不是家人就是修墓的匠人所为。”
霍慈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了,我说嘛,冠武侯绝不是个会让无辜百姓殉葬的君王。”
冠武侯为君如何叶疏云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接下来的路恐怕才真的不好走。霍慈性格豪爽,豪爽到细处难免粗枝大叶一些,不像梅见愁目光如炬,看见的更多,想的也更远,从他凝重的眉间叶疏云估计对方也看出了端倪。
“过去以后各自小心。”梅见愁提醒道,“我和小郎中打头阵,霍慈和阿白殿后,其余人跟好,一步都不要错。”
众人:“是。”
梅见愁再次将叶疏云单手抱住,飞过了悬崖,叶疏云没再挣扎。安稳落地后梅见愁没有松开手,而是反手握住叶疏云的手腕,立在原地环视四周。
宽阔的平台宛如一方偌大的武场,四面虽都是峭壁悬钟,自有天堑围成一圈,星罗棋布的悬棺像是某种装饰,衬得此处庄严而神秘。
平台尽头矗立着数丈高的石门,门后是洞中山,想来便是冠武侯墓真正的所在。
梅见愁瞥了一眼便了然于心。
“此门雕功浑然天成,鬼斧神工。”梅见愁道。
叶疏云愣了下:“门是假的。”
“假的?”霍慈上手摸了摸,再查看各处缝隙,惊叹道,“那他们是如何进出的呢?”
“耳室。”梅见愁已然带着叶疏云走到一个半人高的小洞旁,墓门两边都会留出数个小洞作通风之用,称为耳室,这处洞口的毒蕈长得稀疏些,梅见愁道,“要辛苦小郎中,同我们爬进去了。”
“无妨。”赚银子嘛,银子难赚,洞难爬。
叶疏云卷了卷袖管和袍边,看梅见愁一眼,对方又端出一个客气儒雅的笑,但叶疏云知道,装的。
耳室里洞高只有半个人,宽度勉强可容纳两人,略微有些挤,叶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