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显扬遭歹人栽赃陷害,有人用蹩脚的赤风刀法,淬了奇毒后杀害了海错宫的副宫主。”

    此事引起江湖震动,凌显扬背后是天门宗,天门宗是武林执牛耳者,也同样可以是众矢之的。

    霍慈:“要找到始作俑者,唯有先查毒源,否则难还凌护法清白,更得给海错宫一个像样的交代。”

    叶疏云疑惑:“赤风刀法,不是只有那位凌护法会么?”

    霍慈:“没错,赤风刀法乃天门宗独门刀法,绝不外传。”

    既然只有他会,这哪算栽赃陷害?杀人如麻,好像更符合他话本里的形象才对。

    叶疏云:“海错宫副宫主死于毒也好,死于刀下也罢,那刀法确凿是赤风刀法没错?”

    “叶大夫有所不知,赤风刀法之真传,只有凌显扬一人,早年凌家分支有习刀法之人,未得真传便被凌家宗主废除功体赶出宗门,这其中原委是凌家秘辛,我知道的也不多。”霍慈边说边比划,“但杀害副宫主那人所用的刀法,有型无意,若不是淬了奇毒,根本不是副宫主的对手,天门宗人也去查了凌家后人,目下暂无回信,但那一脉子孙凋敝不可能有人还会赤风刀法。”

    叶疏云听得云山雾绕的,但细想想,这不还是只能证明会赤风刀法的人只有凌显扬一个,就是他干的!

    叶疏云:“凌护法是否同那位副宫主有什么恩怨,许是不愿意让人知道,故意用蹩脚的刀法,再淬毒以引起怀疑,这样更好脱罪……”

    “嘁。”梅见愁冷笑一声,狂傲道,“不管什么恩怨,凌显扬要杀一人便光明正大地杀,用毒这等下作手段,是宵小之辈所为。况且那人所用刀法,切口凌乱,内力不足,以致刀痕多出四倍不止,你方才说他是赤鬼阎王,你见哪个阎王杀人比切菜还费劲的?”

    叶疏云错愕地看了梅见愁一眼,你生什么气,又没说你杀的。

    话突然那么多。

    霍慈耐心道:“叶大夫不认识凌护法,有所疑虑也是人之常情,要还人清白自然任何可疑之处都得查清,目下我们先顾眼前,这毒蕈指向圣王墓所在,恐怕并非巧合。”

    “确实不是巧合。”叶疏云用蛇杖指着路两边不易察觉的小洞道,“荧朱鬼盖有且只有点苍山能长出来,那些小洞里密密麻麻是新长出来的,若要制成毒汁,就一定得在这个洞里完成。”

    梅见愁停下脚步,弯下腰将火把伸到洞里,洞口高度只到人的小腿,里面很深,火光一照到便发出黯淡的红光,殷红诡异的荧朱鬼盖因挤在一起没有缝隙,透着不详。

    正要转身,梅见愁的手腕被轻轻按住,带着一丝药香的温热,梅见愁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五根纤长白净的手指,疑惑扭头。

    叶疏云眼神专注地盯着洞内,道:“梅长老再看。”

    洞内毒蕈就在顷刻间发生了变化,靠近洞口的荧朱鬼盖萎靡下去,流出了类似人血的汁液,叶疏云轻轻握着梅见愁的手往更低更深处试探,火光越近,毒蕈枯萎得越快,由殷红变成暗色,最后成了汩汩“血”水流出洞外。

    叶疏云:“成熟的毒蕈可制解药,但毒性不如嫩株稳定,外头的环境很难让毒蕈长成,要提炼出能使用的毒素只能在洞里,找到比这样还密集的嫩株炼化。稍微一点热源就能让嫩株迅速凋零,所以进洞之人不宜多,一旦改变洞内环境哪怕只是零星一点,这些毒蕈要再生长,恐得花数年时间。”

    叶疏云说话时轻声慢调,神色认真,白皙俊秀的侧脸被一片殷红毒物衬托得更加出尘,加上他身上那股淡雅灵秀的草药香气,让梅见愁的心神都清凉了不少。

    梅见愁仔细听完,淡淡点了下头:“小郎中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制毒之人大概每次都是一个人进来,在这里炼成毒物或解药再带出去。”

    叶疏云补充道:“毒蕈所作之物量小且极难保存,若非万不得已轻易不舍得用。”

    下毒和制毒是同一人。

    此人对洞内情况非常熟悉,即是一个人来,必然留下过痕迹。

    梅见愁淡笑:“小郎中博学广知,多谢赐教。”

    叶疏云勉强扯了下嘴角,赶紧收回手,错身而过带起一阵香风,梅见愁只见对方拘谨地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眼睫扑簌抖动,眉眼温润,令人晃神。只是突然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像个受惊的小动物。

    狭窄潮湿的石道至多能容两人并排走,众人艰难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豁然开朗,来到一处宽敞宏大的所在。

    路断在了脚下,再往前依旧是悬崖,对面有一处广阔的平台,三面怪石嶙峋的石壁上坠着数不清的悬棺,天长日久地沉寂在这洞内天地,植被甚至都覆盖在了棺木上,荧朱鬼盖的红色荧光点缀期间,像是送葬冥河开满的彼岸之花。

    霍慈一干人等皆来自中原,这样悬棺墓葬只听过没见过,亲眼所见还是十分震撼。

    不止他们,叶疏云也是头一次见规模如此壮观的悬棺群。

    霍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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