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种着几株灵植,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微光。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石桌旁坐下,这才长舒一口气。
千淮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叩桌面。指尖与青石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她阖上双目,开始梳理原著中接下来的剧情。
原著中洛子初知道荒洲出事了,第一时间去了那。
嗯……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梳理的。
千淮长叹了口气,趴在了石桌上。
“先看看师尊给的入门心法吧。”千淮心说。
“嘶,这怎么看?”
千淮闭上眼睛,尝试感应脑海中那道明离仙尊留下的金光。
起初,她只觉得眉心微微发热,但很快,一股清凉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她的神识。无数金色符文在她意识中浮现,排列成繁复的篇章,正是《玄元心经》的入门功法。
“原来如此……”千淮喃喃自语。
她按照心法所述,尝试引导体内灵力沿着经脉运转。
然而,刚一调动,经脉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啧。”她不满地啧了一声,“先养身子吧。”
——
又是一日。
阳光透过窗照射进来。
千淮望着窗外,沉默了许久。
今日,洛子初就要去荒洲了。千淮从床榻上爬下,整理好自己后,马上去了前厅。
千淮赶到前厅时,殿内已经乱作一团。几名弟子正围着面色惨白的洛子初,而明离仙尊手持一枚碎裂的玉简,眉头紧锁。
“荒洲结界全破,魔气倒灌三千里。”明离的声音罕见地凝重,“小洛子,你此刻回去无异于送死。”
洛子初手中的茶盏突然冻结成冰,茶水在瞬间凝结成尖锐的冰棱,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冰棱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红梅。
“全死了?”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明离仙尊叹了口气,玉简在他掌心化作齑粉:“无一幸免。”
千淮看见洛子初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承受不住这个答案的重量。他腰间银铃无风自动,发出刺耳的铮鸣。
洛子初:“……”
千淮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恍惚,仿佛眼前的这个人这原原本本就是原文中描写那个他。
他本来就什么也没变。
此时,明离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她。
“小千你怎么在这?可有事?”
“我……”她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刚才,小师弟说他要去荒洲?”
明离长叹一声,手中玉简的碎片簌簌落下:“嗯。”
千淮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间像是堵着什么。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她劝阻道:“小洛子,我真的荒洲对你来说很重要,但咱理智点,好好修行,这仇迟早都能报。”
“……”洛子初依旧保持沉默。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在衣袖遮掩下攥成拳头。殿内檀香缭绕,却掩不住他身上散发的寒意。
良久,他才开了口:“我知道了。”他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剑刃上,转瞬即逝。
千淮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转身时,他腰间银铃发出细碎的声响。擦肩而过的瞬间,千淮分明闻到了血腥气——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已被指甲掐破,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绽开几朵细小的红梅。
“小千啊。”明离唤了她一声。
“师尊,何事?”千淮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
“今日有一处秘境开放,为师想让你和小洛子去历练一番。”明离仙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这是通行令。”
千淮接过那两块玉牌,触手冰凉。她敏锐地注意到师尊说这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殿外——洛子初离开的方向。
“弟子遵命。”她低头应道。
千淮握着玉牌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她抬头望向殿外,洛子初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回廊尽头,只余几滴未干的血迹在青石板上格外刺目。
“师尊……”千淮犹豫片刻,“小师弟现在的状态,恐怕不适合……”
明离忽然抬手,一道金光打入千淮眉心。霎时间,她识海中浮现出荒洲上空的景象——黑云翻涌间,一道血色剑光正在撕裂天际。
“这是寂无……”
“子初这孩子……”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虽是千年难遇的极品光灵根加天生剑骨,但这恰恰是最危险的组合。”
“光灵根修士最忌心神动荡,偏偏他又生就一副至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