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狐突然立起前爪,在她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雪白的尾巴扫过她沾着草屑的裙摆。千淮噗嗤笑出声,伸手想揉它脑袋:“这么会撒娇?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森林深处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千淮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下意识摸向洄盺剑。小狐狸却抢先一步窜到她肩上,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颈侧。
“小白,原来你在这。”
少年双手环胸,腰间银铃随着他抬下巴的动作清脆一响:“小白,过来。”
小白狐却往千淮颈后缩了缩,爪子勾住她一缕散落的发丝。
“嘿!”少年瞪圆了眼睛,“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
千淮看着眼前这个炸毛的少年,忍不住笑出了声。少年约莫十七八岁,一袭月白色锦袍上绣着银线暗纹,腰间缀满精巧的银铃。他气鼓鼓的样子活像只被抢了食的猫。
“小公子,这你灵宠?”
少年闻言挑眉,指尖一勾,银铃无风自动:“不然呢?难不成是你的?”
他手腕翻转间,小白狐突然被一道银光裹住,嗖地飞回少年怀中。小狐狸挣扎着“呜”了两声,却被少年捏住后颈:“净让人不省心……到时候赶不上桓栖宗宗门选拔都怪你。”
千淮听到“恒栖宗”这三个字一愣,随即她问出了口:“你也是……敢问公子大名?”
“洛子初。”
“What?”千淮看着眼前这个人不太相信他就是原著中描写的那个最终被自己本命剑贯穿心脏的悲剧人物。
原著里的洛子初应该是清冷孤傲的形象,而眼前这个炸毛少年活脱脱是个傲娇小少爷。
千淮的大脑飞速运转。按照原著时间线,洛子初此刻应该已经在恒栖宗参加入门考核了,怎么会出现在这片森林里?而且性格也相差太大了吧!
“你刚才说什么?”洛子初狐疑地眯起眼,“‘窝特’是何意?”
千淮干笑两声,迅速转移话题:“没什么……洛公子也是去参加桓栖宗的选拔?那不巧了吗我也是。”
洛子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染血的衣襟和手边的洄盺剑上停留片刻,突然嗤笑一声:“就你?连只月狼都对付得这么狼狈,还想进桓栖宗?”
千淮也不恼,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这不是第一次用剑嘛,生疏点很正常。”她故意晃了晃手中的洄盺剑,“倒是洛公子,放着正路不走,跑到这荒郊野岭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很想走这路啊?!这必经之路!”
千淮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说这是去恒栖宗的必经之路?”
洛子初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该不会连宗门选拔的路线都没搞清楚就跑来了吧?”
千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确实不知道——系统把她丢在这里就消失了,连个任务指引都没给。
“那个......”她试图转移话题,“既然同路,不如一起走?”
洛子初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谁要跟你这个——”
他的话戛然而止。
千淮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发现小白狐不知何时又溜回了她脚边,正用脑袋亲昵地蹭她的裙角。
洛子初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小白!你到底是谁的灵宠!”
小狐狸充耳不闻,反而三两下窜上千淮的肩膀,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千淮忍不住笑出声:“看来它更喜欢我。”
“呵。”洛子初冷笑一声,转身就走,“随你便。”
但他刚走出几步就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再不走就赶不上选拔了。”
千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小跑着跟上:“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