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题大做。她总不能告诉曹参,自己是被针炸了一手窟窿吧?
几番下来,赵令徽三人也有饮酒,但曹参每每都要饮酒,不多时,已经喝的面色绯红,连连摆手,耍赖不来了。
“曹兄,叫你调笑司马。这下好了,被司马灌你的酒了。”韩信在旁边看了多时,早看出其中玄机,挑眉看赵令徽。
曹参此时有了八分醉意,人放松下来,脑袋懵懵地,没想过来韩信的言外意:“重言说得哪里话,令徽和我好着呢,怎么舍得灌我的酒?”
曹参说话大着舌头,逗的张望卿直笑。
“阿参兄怎知我不会……”赵令徽扬起唇角,低眸去倒酒,在反应过来曹参话中某两个字的时候,手猛地顿住,盛酒的鸡首盉悬在了半空,她撑住嘴角没让它落下去,尽力忽略自己的心跳,不经意地问,“阿参兄,你说什么?”
“我说重言说的哪里话呀,令徽才不舍得灌我的酒呢。”曹参笑呵呵地,醉意让他并没有发现赵令徽微微颤抖的手,“重言是咱们大将军的字,令徽不知道么?重言没同令徽讲过吗?那这就是重言的不对了,平日和你那么好,怎么连这个都不告诉你!”
赵令徽呼吸滞了一瞬。她能不知道吗?她给他取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赵令徽放下鸡首盍,深吸口气,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大到快要让她窒息。
曹参浑然不觉,继续道:“重言还说,是他心爱的人,给他取的,啧啧啧,你说酸不酸啊,令徽?”
赵令徽迅速掩盖住了眼中的晦色:“大将军居然有心上人?这都不与我等说,实在不够义气。”
浸淫朝堂多年,她早就学会了掩盖自己真实的情绪,哪怕心里再是惊涛骇浪,面上也是平静无波的。
知道几分内情的张望卿看看赵令徽,又看看韩信,再看看曹参,觉得有几分说不出来的诡异。
韩信眼中的墨色重了几分:“儿女之情,怎好讲出来?司马是有家室的人,自然不解其中辗转反侧。”
“唉唉唉,重言你这就不对了。”曹参把手摆地幅度很大,“令徽是有家室的人,肯定比你更明白啊。”
赵令徽笑眯眯地:“阿参兄说的事,若有机会,我可以帮大将军出主意。”
“好啊。”韩信笑着应下。
景易神游天外,根本无心他们之间内藏锋芒的对话。
张望卿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更诡异了。
又行过几局,曹参实在喝不下了,“咚”地一声,闷头撞到了案几上,赵令徽才堪堪放过他。
让人将曹参扶下去后,赵令徽也告辞去寻冯珥了。
韩信眸光一直没离开她身上,因此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走的时候腿瘸了一下。
韩信沉了眸光,兀自饮下爵中酒。
一个重言,就让从容不迫的你露出破绽,赵令徽,你到底在怕什么?是怕我的报复,还是怕你的真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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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珥很意外赵令徽的到来,但也高兴能有个人陪她说话解闷。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欢畅,却没敢忘了看着陈馀。
月过中天,张耳真的提着剑来了,他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看起来不像是能听得进去话的样子。
冯珥一直提着精神,没有半分睡意,给赵令徽使了个眼色:“令徽,你去里面看着陈馀,这里交给我。”
张耳醉眼朦胧,不屑地眯了眯眼睛:“冯珥?你要跟我作对吗?”
冯珥拎着剑不亢不卑地道:“张将军,冯珥不敢跟您作对,冯珥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听从大将军的命令罢了。”
“大将军?他算个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张耳指着自己,“我是大王的兄弟,跟大王同生共死的!大王都要让我几分,他韩信算什么?”
冯珥点头道:“张将军说的是。”
看她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张耳抽出剑来,直指着冯珥:“让开。”
周围看守的小将都被吓得不轻,道:“张将军不可!”
“你们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张耳神情狠厉,“里面是我的仇人,我要杀了他!”
小将都被他这副癫狂模样给吓到了,但没有人后退:“张将军,您听我一言,回去罢,这是大王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