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大王有意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他的儿子,和他结成亲家,那他这身份就……
眼看着灌婴耐不住性子要驳回去,赵令徽给他使了个眼色。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论起了解陈馀来,还得是张将军。”赵令徽笑呵呵地打圆场,“但是打仗最忌讳的是轻狂自大,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轻敌,否则,我们跟陈馀又有什么区别呢?”
大家面色都有缓和,韩信扫视一圈,让他们彻底定住:“我们辛苦至此,说高了,是为了大汉,说低了,无非是为了自己建功立业。既是如此,那我们更应该齐心协力。在战场上,生同生,死同死。我们该是一条心,为的只是平定赵国。再有乱军心者,以问斩论处!”
“诺!”
韩信:“曹参。”
“属下在。”
“你领兵两千,压头阵。”
“诺!”
“张耳、钟离昩。”
张耳、钟离昩:“在。”
“你们领兵三千,列阵中。”
张耳:“诺。”
韩信:“景易。”
景易:“属下在。”
“你领兵三千,在张耳和钟离昩之后。”
“诺!”
韩信:“冯珥。”
冯珥:“属下在!”
“你领兵两千,在最后。”
“诺。”
等了半天的灌婴见没喊到自己,憋红了脸。
“灌婴。”
“属下在!”
声如洪钟,带着他面前的案几震了几震。坐在灌婴身边的蒯彻被吓得打了个斛觫,往赵令徽那靠了靠。
“你跟着我和司马,在张耳和景易之间。”
尽管不情愿,灌婴还是道:“诺。”
吩咐完毕,各自下去点兵练兵,以备七日后的开拔。韩信把张耳留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那日韩信对张耳说了什么,但张耳从韩信营帐出来后,性子一下子收敛了很多,再不复以前的嚣张,甚至,能和灌婴是几个和睦相处了。
七日眨眼就过,到了大军开拔进发那日。
汉军对外号称三万伐赵,赵军出兵井陉口,号称二十万。
汉军一路奔驰,不消半月,兵临井陉。
夜间,汉军营地一片寂静。
在成安君陈馀的带领下,前来偷袭汉军的赵国将士,踏入汉军营地之时,猛然觉出不对,回身要走,周围突然亮起来了一圈火把。
“成安君,去哪儿啊这是。”赵令徽笑眯眯地,两侧的将士主动为她让路,她从将士中间慢步走出来,“来都来了,进来喝杯茶吧,成安君。”
“你、你……”陈馀不可思议地后退两步,被身后的将士扶住了,“你们不是……?”
赵令徽勾了勾唇角:“哦,忘了介绍我自己,我叫赵令徽,汉军的司马,临晋侯,广武君可以称我赵司马,或者是临晋侯。当然,直呼我名讳也可以,我不计较这些的。”
“至于你们赵王,还有我们大将军,以及,你的好兄弟张耳么……”赵令徽望向黑的没有边际的夜空,笑了,“明日,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赵令徽,别高兴太早。”陈馀向前一步,露出身后藏在夜色里的赵军。
赵令徽脸上的笑意加深,朝后一摆手:“愿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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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八千人在山间悄然而行,汉军的身形被夜色很好地隐蔽,步履轻盈,在夜鸟啼鸣的掩盖下几乎听不出来。
一行人很快穿过了山间,来到绵水前。
韩信勒住马,面色沉静,轻扫一眼,将周围环境尽览眼底。
六月份赵地还未到雨期,绵水并未涨潮,平静而缓慢地流淌着。绵水对面五里,就是赵军的营地,背靠山峦,地形易守难攻。
“灌婴。”
韩信轻唤了一声,原本无精打采的灌婴被喊到,乍然来了精神,刚要喊出来,想起临行前司马的告诫,低声应道:“你带着两千旧兵,命他们每个人都拿着我们汉军的赤色军旗。赵军见我们进攻,必然是倾巢而出,到时候,你带着他们,把赵军的旗帜拔掉,换上汉军的赤旗。记住,一定要等赵军倾巢而出之后再行动,在这之前,要隐藏好,不可轻举妄动,此战胜败,全在你。另外,若是见到赵王或者是广武君李左车,一定要活捉,捉到活的,我有重赏,尤其是李左车,不可伤他性命。”
“诺!”听到此战胜败在他在他时,灌婴顿时来了精神,立刻点兵,带着这两千人,悄悄避开赵军的侦查,渡过绵水,在赵军营地附近埋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