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再生出旁的妄念来的。
细语呢喃、情意绵绵的滋味,他怎么也忘不掉。尤其是在看到她时,心中的妄念生根发芽,越发肆意,快要将他的理智侵蚀。
悔吗?悔的罢,悔恨为何不能早些遇见她,悔恨自己蠢笨,两月朝夕相处不识女红妆。
悔恨的同时,他又无比的庆幸,若非他投奔刘邦 ,又如何能遇见她,他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情爱什么滋味的罢。
孤枕难眠也好,妄念滋生也好,在她望向自己时,皆化作了沁人心脾的甘甜,渗进他骨子里。
“王郎中寻我可是有事?”赵令徽含笑望着他。任谁看到这双桃花眼,也不能不笑。真是好相貌啊。
“嗯、有、有事的。”王离的脸“唰”地红了,“我……我……”
赵令徽也不着急,歪着头,耐心地等他平复情绪。
“我有东西……想、想给司马。”王离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个玉镯子,一把塞到赵令徽手里,“司马一定要收下,千万不要拒绝。”
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赵令徽勾起手指蹭了蹭,低下头,借着月光端详起来这个镯子。镯子外面一圈,打磨地十分光滑,内圈却暗藏玄机。内圈有一部分凹凸不平,摸上去似乎是字。
赵令徽眯起眼睛,在模糊的月光下仔细辨认。这字应当是大篆。始皇帝统一六国之前,秦国用的就是大篆字体。
大篆跟小篆虽然有区别,但有很多相似之处。赵令徽勉强辨认出来了这一圈字是什么。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赵令徽噙了笑,想要拒绝:“王郎中,我……”
王离把赵令徽伸出来的手按回去:“送司马这个,并非是我要向司马求什么。而是向司马表明我的心意。镯子是我祖父和祖母成婚时亲手为我祖母做的,我祖母又给了我娘。我娘给了我,说我如果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时,就把这个给她。秦国亡了,就只有它陪着我。如今我遇到了喜欢的人。所以,我想说的是,我的心,不会变。”
“好,那你若有旁的心悦的女子时,我就将此物奉还。”拒绝的话在她嘴里打了个圈,最后变成了这句。
王离这脾气倔地很,他执意送出去,别人是拒绝不了的。既然如此,她不如顺水推舟。
王离还要说什么,下一瞬赵令徽一把揽过,等他明白过来时,赵令徽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独属于她的兰草香充斥了他的耳鼻。
她在他耳边低声道:“项羽身边虽然没了范增,却不是好对付的,你不要轻敌,更不要害怕。这场仗不要求你打赢,只要不败就好。一切多保重,我和大将军,都等你回来。”
最终,王离什么也没说,加深了这个拥抱。他抱地很用力,似乎要将赵令徽揉进他的身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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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因为张望卿的事情,三人都是睡在赵令徽帐子里的。
赵令徽去找王离之前,张望卿就出去了。赵令徽回来了,张望卿还没有回来。
是夜,张望卿彻夜未归。
冯珥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赵令徽迷迷糊糊睁开眼,冯珥还抓耳挠腮地坐着。
“阿珥……?”赵令徽强忍着睡意,撑着眼皮唤她,“别等了,睡吧。”
“她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冯珥忧心忡忡。
赵令徽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泪花,模糊了她的视线:“有事。但是有事的不是她,是别人。”
张望卿既然想明白了,那就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陈平虽然得了失心疯,但也不至于在军中就干出什么荒唐事。
她那好姐妹什么秉性她还不知道吗?嘴上说着怕,一看那风清月朗的郎君,就什么怕啊什么和离啊,全抛到脑后了。
听说韩信今日也劝过了陈平,那陈平的失心疯应当好了一点。只要他们两个能好好说话……
说完,赵令徽再也忍不住睡意,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冯珥戳了戳赵令徽,赵令徽睡的昏天暗地,一点反应也没有。
司马都泰然自若,想必出不了什么岔子。冯珥这么劝慰自己,也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