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徽抿了抿嘴角,想捉她?没门。
她抽出腰间的匕首,眼也不眨,一扬手匕首狠狠插在了马的身上。
马吃痛,仰天长啸一声,撒开四蹄就奔腾起来,拼命地想摆脱身上的这两个人。
这一跑不打紧,让楚军原本近在眼前的距离瞬间又拉开了。
赵令徽二人虽然未能完全摆脱追兵,但两者保持了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王离趁此机会,摸了背在后面的弓,挽弓搭箭,一回身,“嗖”地一声,箭射中了一个小将。
小将没有防备,应声倒地,从马上翻滚下去。
两个人没有说话,心有灵犀般,一个全神贯注地驾马,一个执弓,配合地天衣无缝,不仅没让追兵再缩短距离,转眼间射死了三十多个追兵。
眼看着身边的手下一个接着一个地掉下马,为首的将领发了怒:“放箭——”
一声令下,便有弓箭手在掩护下挽弓,几百只箭就同时朝赵令徽他们射出。
王离到底寡不敌众,顾不上再回头射箭,别好弓,回身将赵令徽死死按到在马背上,护在了身下。
随着射向他们的箭越来越多,不时有箭从他们耳边擦着过去,也有箭直接扎在了马身上。
天边迸发的霞光越来越多,人间快要完全亮起来了。
就差几十公里,他们就安全了。
可惜马儿受了伤,血流了很多,渐渐跑不动了,速度越来越慢了。
身后的箭雨停了,追兵的喊声越来越大。
“司马,丢下我吧,你自己还能跑,他们抓住了我,能去交差,就不会追你了。”王离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说着就想翻身下马。
赵令徽喝止他:“闭嘴!你想都不要想!我们都得一起回去!”
王离还在想跳下马去。
赵令徽忍无可忍,直接拽过他的手,放在缰绳上:“牵好了,现在你我二人的性命,都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王离不再坚持,握紧了缰绳,尽力策马。
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追兵越来越近。
就当赵令徽要准备跟楚军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不远处来了一小队人马。
看起来人不多,但训练有序,行动整齐,且逼近的速度很快。
为首的两个人,正是曹参和陈贺。
陈贺一眼看见了赵令徽,就好比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司马——”
“闭嘴!”曹参吓得捂住他的嘴,一面下令迎击楚军,救下赵令徽和王离。
不怪陈贺激动,要是这个时候救不下赵令徽,他们两个就真的要提头去见韩信了。
楚军连夜奔波,加上人没追到,先折损了几十个兄弟,早已没了精气神,此时碰上精神饱满的汉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甫一交战,楚军就败下阵去。
楚军的将领眼看着身旁的下属倒了一片,对汉军毫无还手之力,不敢再多恋战,遂下令撤退。
汉军人少,救下了司马和王离,任务已经完成,就没有再追下去。
再追下去,就深入了西楚的地界,于他们也不利。汉军不仅没有什么伤亡,反倒俘虏了几个楚军,收缴了些兵器。
陈贺正指挥着汉军清点人数,押送俘虏,那厢曹参已经到了赵令徽面前,翻身下马。
“司马,王郎中……”
曹参话音未落,只听得“扑通”一声,王离从马背上直直地落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王郎中!”
“王离!”
“咚!”马儿也终于撑不住,倒向了另一侧,没了生息。
赵令徽和曹参两个人都被王离吓得不轻,赵令徽忙翻身下马去看他。
这一看给赵令徽骇得白了脸色——王离背后竟然被扎了七八支箭,他整个后背的衣衫早已经被血浸透。
他跌落地上,双眼紧闭,脸色发白,不省人事。
他方才,是把自己给赵令徽当人形护盾了!
他居然一声没吭!
赵令徽猛地缩了眼眸,胸口骤然堵了一口气:“叫医长!”
曹参先是被这场面惊地怔了一下,随即叫人去叫医长过来。
还好出发前,韩信特意叫他带了医长前来,以备不时之需。
当时他还觉得大惊小怪,如今可是全用上了。
非是他没见过人中箭,是惊愕王离身中数箭还能撑到现在。
陈贺收整完军队,也被这场面吓了一跳:“这是猬鼠吗?他这还能活着吗?”
曹参无奈看他一眼,最终没劝他闭嘴。
医长即刻就来了,下面人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