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什么也没说。
他们两个都沉默着。
说什么呢?他们两个之间隔了太多太多,好像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其实,那天晚上她并不想留下来,是他让她留下来的。
他只记得,那晚月色很美,像她十二岁那个夜晚的月亮。
要是她永远都能那么开心就好了。
想完从前,就开始担心她。
两个月,她还不曾回来。
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也只说,范增身边多了个义子,名叫陶晖。
陶晖就是赵令徽,赵令徽即陶晖。
楚国的君臣在一步步离心。
是她的功劳。
明知道她八面玲珑,可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她为何至今未归。
是不是……
他不敢想后果。
他只知道,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他也绝对不会独活。
……
“谁……”曹参方才还在睡梦中,此刻惊恐地睁开了眼。
哪个胆大包天的,敢闯到他营帐里,扰他清梦,还捂他的嘴?
借着月光,曹参看清楚了这人的脸——嚯,这不是大将军吗?
曹参眨了眨眼,把嗓子眼里的叫喊咽了下去。
“抱歉,半夜叫醒你,多有得罪了。”韩信一脸愧疚,说的曹参背上小疙瘩起了一层,睡意全无。
三更半夜跑到人营帐里把人叫醒,又道歉说得罪?
曹参怎么想,都觉得瘆得慌。
可干这事的是大将军,曹参是半句坏话也不敢说。
没给曹参说客套话的机会,韩信就道:“这有个紧急军令,要你去。”
曹参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大将军尽管吩咐。”
——他就说吧,没什么好事。
“你带着一百人,现在就走,抄近路走,过殷地,到楚国边界,去接司马和王离回营,活要见人。”
曹参没忍住问:“那死呢?”
“没有这个可能。”韩信说地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