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
了。

    他蒯彻一把年纪了,怎么就那么背呢,过的还不如那个年纪轻轻的师妹呢。

    罢了罢了,此处不留他蒯彻,必有留蒯彻之地。

    当夜,蒯彻就卷着东西离开了彭城。

    .

    赵令徽和蒯彻的这场对话,在赵令徽到历阳侯府之前被探子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范增。

    范增什么也没说,挥手让人下去了,接着就有人报,说陶都尉求见。

    “叫他进来。”范增面无表情地道。

    “爹爹。”赵令徽拜倒在地上行礼。

    浑浊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赵令徽很难忽略。

    范增没出声,也没让她起来,赵令徽也就顺从地伏在地上。

    低眉顺眼。

    她听见范增拿了环首刀刮竹简的声音。

    “刷啦”“刷啦”一声慢过一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赵令徽伏地腰都酸了,腿也麻了,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时候,范增终于停下了手中动作。

    “你怎么回来了?”范增声音平淡地不能再平淡。

    “爹爹送我去成安侯那,为的是平息成安侯的怒气,如今成安侯的怒气已经平息,孩儿还是爹爹的孩儿,自然应当回到爹爹的身边。”赵令徽恭恭敬敬地。

    顺从地好像天生如此。

    但——

    恭敬的表面之下,是否包藏着一颗为祸人心思呢?

    “是吗?”范增声音陡然冷下来,“你倒是说说,如何让他消解怒气的?项庄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不知道,他如此好说话?”

    赵令徽心里暗自发笑,走之前范增那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什么慈父心肠呢。

    眼下她人是活着回来了,反倒成了他怀疑她的理由。

    怀疑也好,也不枉费她一番布局,还放了蒯彻这一遭。

    街上的一切,都是她故意演给范增看的。

    她完完整整从成安侯府出来,自然要引起范增的怀疑,必定要派人跟着。

    和蒯彻那几句寻常话,落到他耳朵里,估计就成了心思不纯,成了她背叛他的证据。

    因为,越是怀疑,在得知真相之后,就会越发愧疚。

    那就让怀疑肆意滋生吧。

    至于那个蒯彻嘛,左右他跑不到哪里去,除了楚国,就是汉,她早晚会再找到他,一起算算,前生的账。

    赵令徽的沉默让范增大为恼火,也坐实了他心中的猜忌。

    “我这把老骨头,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好骗?”范增将竹简掷到地上。

    竹简在地上跌了两下,落到赵令徽身旁,上面的字已经被刮地模糊不清,只剩下了零星几个字。

    范增站起身,踱步到赵令徽身边。

    赵令徽看着他的鞋落在自己眼前。

    此刻,范增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两个多月啊,难为你精心谋划,伏低做小,来骗我。”范增一字一顿地,“从街上那场英雄救美的戏,就是你跟项庄演给我看的吧。”

    “爹爹,孩儿冤枉。”赵令徽声音哽咽,咬着嘴唇,委屈至极。

    “冤枉?你还冤枉?”范增咧嘴大笑,“我看,你是觉得我蠢吧。”

    笑容瞬间从他脸上消失,范增抬脚踹向赵令徽。

    赵令徽一声不吭地吃了他这一脚:“若能让爹爹平息怒气,孩儿多少打都愿意挨的。”

    好一副乖顺儿子的样子,竟骗的他忘了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范增目光寒凉,犹如淬了毒:“抬起头来。”

    语气不容置否。

    赵令徽未动。

    下一瞬,范增就踹着赵令徽的肩膀,逼着她抬起来了头。

    “爹爹……”赵令徽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范增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脸上的那道伤口。

    伤口不短,从眼尾一直划到下颌,方才赵令徽自从进来,就一直低着头,难怪他没有注意到。

    两寸长的一道疤,在赵令徽这白玉无瑕的脸上,格外明显。

    “这是怎么回事?”范增下意识地皱眉。

    赵令徽紧咬着嘴唇,泪水瞬间充盈了眼眶:“成安侯说,要让我侍奉于他,我不肯。他就要在我脸上留疤,说是让我永远记住我自己的不识时务,还说……还说要在爹爹脸上也留下一个这样的。”

    话音未落,赵令徽泪如雨下,转瞬嚎啕大哭起来。

    范增凝眉,放下了踹在她肩膀上的脚,但还没有叫他起来,负手道:“你为何昨晚不回府上来?”

    “昨夜孩儿从那捡了条性命回来,一则着实思念妻儿,故而先回了妻儿那里。二则……二则……”赵令徽支支吾吾半天,最终揭开了胳膊上的衣服,露出里面的伤口。

    伤口被揭开,赵令徽反倒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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