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被郭铭昌记住,但不用做太多。”
“你只要从从容容展示自己,让郭铭昌看到你的清醒,他自己就会选择你。”
郭铭昌将来要把联纺厂交给郭家小辈。
那就交啊!
厂子是郭家和国家共有的,挣到的利润又不会分给陆钧,陆钧费那么多心干嘛?
只有工作的履历是确确实实属于陆钧的。
这才是陆国安一定要让陆钧进联纺厂的原因!
陆国安的话刺痛了陆钧的自尊,他忍不住反驳:
“可是,我想做点什么。我不想被别人在背后议论,不想人家说我的提拔全靠您,我想让那些人都闭嘴!”
陆钧情绪激动,双目都染上了红。
“你已经29岁了,怎么还会说出这样天真的话?”
听见陆钧这些幼稚话,陆国安眉头死死皱着:
“铺好的康庄大道你不想走,那你还当什么副厂长,你去车间干工人吧。从普通工人到小组长,再到什么科长、主任,没有我干涉,你干到退休都未必能当上副厂长!”
“你既走了捷径,别人的一点议论有什么不能听的,等你站得足够高,谁还敢质疑你议论你,他们都会争先恐后讨好你。”
“我要是和你一样,我早就在停职的那些年里自杀了!”
陆国安把陆钧一顿臭骂。
他倒要看看,陆钧会不会选择去当工人!
过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陆钧脑子里的嗡鸣声才散去。他无力反驳陆国安的话,因为他确实没有去当车间工人的勇气。
“爸,对不起……”
陆钧认了错,陆国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想岔了不丢人,只要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改正就行。陆钧,爸爸希望你选定自己要走的路,选定之后再不要轻易动摇。”
“你妈说,你昨晚没回家是在医院照顾江以棠?”
“我不是说了吗,你现在该以事业为重,不要在别的事上浪费时间。尤其是江以棠,她是江麦野的妹妹,是你以前的小姨子,你和她来往要注意影响!”
刚骂完陆钧,陆国安稍微收敛了一点语气。
他是非常反感妻子程素兰和女儿陆婷,不停撺掇陆钧和江以棠重修旧好的。
陆钧谁都能娶,就是不能娶江以棠。
江以棠有什么价值?
江守成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江家那两个儿子也没啥大出息,江以棠说话细声细气的,野心都写在脸上呢。
娶江以棠,只会让陆钧的名声有污点。
娶江以棠,还不如让陆钧和江麦野复婚!
陆钧低头说了一声“好”,陆国安在想江麦野和郭家人认识,会不会是他知道的那人牵线。
从陆钧嘴里是问不出什么的,不如问问星宇。
第二天早上,陆国安让保姆不用送星宇上学了。
“你今天坐爷爷的车上学,好不好?”
“好!”
陆星宇的声音清脆,陆国安不由露出了笑容,儿子要好好教,孙子亦不能忽略啊。
临出门前,陆国安又提醒了陆钧:“别忘了我昨晚的话,今天你好好去厂里上班,不许再因为别的事请假!”
亲爹的命令,陆钧不敢公然违抗,只能点头。
“我知道了,爸。”
陆钧本来准备上午去医院的,这下不能去了,只能把电话打到住院部。
……
昨夜,在医院照顾江以棠的人是梁瑛。
梁瑛自己的病才刚好,听说江以棠住院,心里着急,强撑着还没好透的身体在床边守着江以棠打吊针,眼睛熬得通红。
江以棠病情反复,直到今天早上才退烧。
人体的机制比最精密的高端仪器还深奥,对于江以棠的急病,医生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小儿惊厥常见,成人的热性惊厥不常见。可能是江以棠正好在生理期,免疫力降低,增加了惊厥的概率?
梁瑛去接电话回来,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医生在询问病史:
“你是一开始就有痛经的症状吗?”
“原来也有一点,但没有这么严重……是我在国外留学时才变严重的。”
江以棠的声音虚弱,医生拿笔在本子上记录,“外部环境忽然改变,确实有可能加重痛经。不过像你痛经这么严重的,我还是建议你等经期结束后做一个更全面的检查,排除一些器质性病变。”
医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如果你有一些特殊情况,一定要告诉我们……”
梁瑛推门进去,打断了医生的话:“我女儿连对象都没有呢!她能有什么特殊情况,她就是被惊吓了。”
这什么医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