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和裴守月屏息凝神,脚步放得极轻,在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和破烂木箱间穿行。
“在这里。”
裴守月低声道,他在一处看似坚固的墙壁前停下,手指拂过墙上几处不起眼的凸起。
那上面刻着扭曲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纹路,隐隐流动着微弱的光芒。
阿秋凑近,仔细观察着这精巧的机关,其核心是一个可以旋转的、布满奇异符文的罗盘。
裴守月尝试着按照某种规律拨动罗盘,他的动作谨慎而精准。
随着最后一声轻微的“咔哒”响,墙壁内部传来沉闷的机括转动声。
紧接着,他们面前的一块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幽深漆黑的通道,一股更阴寒、带着刺鼻气味的风从通道口涌出。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然。裴守月率先踏入,阿秋紧随其后。
通道狭窄而漫长,墙壁是冰冷的金属,头顶偶尔有微弱的光线闪烁,照亮脚下向下的阶梯。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同时传来了规律且沉重的脚步声。
他们隐匿在通道口的阴影里,向外窥视。
眼前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穿着统一制式、带有域外风格盔甲的荒兽五兽一队,来回巡逻,步伐整齐划一,眼神锐利如鹰。
更远处,可以看到一道道密封的金属门,门上闪烁着能量屏障的光晕。这里显然是一个守卫极其严密的地下实验室。
这里果然就是裴守月怎么也没有找到的实验室的入口,此时阿秋已经来不及去想怜儿夫人是如何发现这处隐秘的入口的。
借助裴守月对空间的微妙感知和他精妙的身法,他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波巡逻队,沿着实验室边缘深入。
在一处格外偏僻的角落,他们发现了一扇与众不同的门——它并非金属,而是某种暗沉的石材,门上没有能量屏障,却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裴守月运起灵力,悄无声息地震断了门外的普通锁具。石门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这是一个囚室!
囚室不大,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盏幽蓝色的灯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照明。
而就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身影牢牢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一名女子被儿臂粗细的漆黑锁链捆绑在石壁上,链条缠绕着她的手腕、脚踝和腰身,勒入单薄的衣物,留下深色的痕迹。
她低垂着头,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然而,即便处于如此狼狈的境地,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雍容与威仪。
那并非刻意维持的姿态,而是深植于骨髓的高贵,仿佛她生来便是俯瞰众生的女皇,即便沦为阶下囚,也永远不会真正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庞,五官精致如画,眉宇间带着历经岁月与权柄磨砺出的沉稳与威压。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看向阿秋和裴守月时,没有丝毫囚徒见到救援者的惊喜,只有一丝极淡的审视与担忧?
“你们不是他们的人。”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韵律。
“我们是来救你的。”阿秋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你坚持住,我们这就弄断这些链子!”
裴守月已然出手,剑光如秋水乍泻,带着凛冽的剑气斩向那些漆黑锁链。
“锵!”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那看似古朴的锁链上竟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反而传来一股反震之力,让裴守月手腕微微发麻。
裴守月面色一凝,催动十成功力,剑身嗡鸣,再次狠狠劈下!“锵——!”更大的声响在囚室内回荡,结果依旧。
阿秋也抽出随身短刃,运起灵力辅助劈砍,合两人之力,那锁链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世界的规则连为一体,不可撼动。
“不必白费力气了。”
壁上的女子淡淡开口,打破了徒劳的尝试,“囚禁我的锁链,乃‘禁法陨铁’,是那些域外入侵者从他们世界带来的、蕴含天地法则的异物。除非同样拥有规则层面的宝物,否则人力根本无法斩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阿秋和裴守月年轻而坚定的面庞,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劝诫:“趁还未被发现,速速离去吧。莫要在我这里,平白搭上性命。”
就在这时,裴守月之前全力斩链那声最大的鸣响,似乎终于引起了外界的注意。囚室外,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充满戾气的呼喝。
“有动静!在重犯囚室那边!”
“快!包围那里!”
情况危急!阿秋来不及多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