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进入空间的最后一刹那,阿秋没有看到,那石壁上原本神色平静、带着几分淡漠劝他们离开的女子,脸上骤然露出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神色,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几乎就在他们消失的下一秒,“轰”的一声,囚室的石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碎石飞溅。
一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与死去的墨青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加冷峻阴鸷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周身散发着如有实质的低气压,眼神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此人正是域外入侵者中位列第七席的——墨白。他刚刚得到确认消息,他的亲弟弟墨已死,魂飞魄散。
墨白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囚室,最终落在被锁链束缚的女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刚才有两只小老鼠溜进来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寒意,“可惜,跑得倒快。”
他感受了一番四周空间波动,想要寻着波动找到空间的位置,只是可惜,周围的空间平静的仿佛亘古就是如此,没有丝毫波澜的仿佛根本没有人来过一样。
但是他不聋,自然听到了捶打链子的声音,囚室里还有着淡淡的区别于女子的陌生人的味道。
可偏偏他他人就在这里,却让“小老鼠”给逃了,他的心情无端暴怒。
他需要发泄,急需一个宣泄怒火的出口。
“啪!”
一道缠绕着黑色电光的鞭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手中,狠狠抽打在女子身上。
衣衫破裂,皮开肉绽,瞬间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女子身体猛地一颤,咬紧了下唇,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啪!啪!啪!”
鞭子如同毒蛇,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女子身上,很快她便遍体鳞伤,鲜血染红了残破的衣物,顺着锁链滴落在地,积成一小滩暗红。
她始终昂着头,即便脸色因痛苦而惨白如纸,汗水浸湿了鬓发,那双眼睛依旧倔强地、带着一丝嘲讽看着墨白。
直到胸中的郁结之气似乎随着这顿鞭挞宣泄了不少,墨白才冷哼一声,收起了鞭子。
他走到女子面前,无视她身上的惨状,取出一个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光芒的仪器。仪器的顶端,是一根细长尖锐的探针。
他粗暴地捏住女子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仪器探针精准地对准了她眉间一道若隐若现、复杂而神秘的灵纹。没有丝毫犹豫,墨白将探针刺入了灵纹的中心!
“呃啊——!”
一直强忍着不出声的女子,此刻终于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极度痛苦的短促哀鸣。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灵魂都被撕裂。
当墨白拔出探针时,那尖锐的顶端,已然沾染了一枚米粒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血色结晶碎片。
随着这碎片的离体,女子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头颅无力地垂下,气息变得极其微弱,精神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
墨白满意地看着仪器尖端那枚血滴大小的空间结晶碎片,小心收起。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女子,丢下一句:“算你还有点用处。”
便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石门再次关上,囚室内重归死寂,只剩下微弱的、痛苦的喘息声。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定外面再无动静,囚室内的空间微微波动,阿秋和裴守月的身影重新显现。
一出来,阿秋就被女子身上的惨状惊呆了。那遍体的伤痕,淋漓的鲜血,以及她身上那股如同被彻底摧残过的萎靡气息,都与他们离开前那雍容高贵的形象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你怎么样了?”阿秋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愧疚与愤怒,“那些畜生!”
女子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声音细若游丝,却依旧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无妨,习惯了。”她的目光落在阿秋身上,带着探究,“你们方才躲入了自身空间?”
阿秋一愣,没想到对方会直接点破。她看着女子,联想到之前得到的信息,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道:“你,你是不是大启女帝?”
女子闻言,既未承认,也未否认,苍白干裂的嘴唇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反而直接反问阿秋,目光锐利如刀:“你能不受蚀心种控制,自由进入自己的空间,是不是大乾新一任的曜女?”
阿秋浑身一震,眼中难掩惊骇之色:“你怎么会知道?!”
“果然”女子似乎确认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蚀心种乃域外入侵者控制我们这方世界人的一种手段。
任何人被种下蚀心种后都会被同化控制直到完全成为荒兽的傀儡。
唯有曜女,方能天然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