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儿夫人扬起还挂着泪珠的脸,那双原本柔媚的眼睛此刻却燃着两簇幽冷的火焰,“你是喜欢我,可你对我的喜欢,就好像是喜欢那笼中鸟儿一样。
可以逗弄取乐,却根本不入心。你一边不让我走,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一边又让小桃留宿,放任她踩到我的头上来挑衅我。
你是不是还挺乐在其中的?觉得有两个女人为你争风吃醋,你很得意?”
她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和宣泄:“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呢!永劫,你告诉我,凭什么我要受这样的委屈?!
我没有被你掳掠来的时候,我也是高阶贵女,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拥蹙的存在!
光数夫君,我就有十几个之多,往日里,也都是男人为了争夺我的宠爱而为我争风吃醋,何曾需要我看人脸色,受人欺辱!”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这番与之前柔弱形象截然不同的犀利言辞,让阿秋刚刚确认她绝不可能是大启女帝的想法,再次产生了动摇。
一个能如此清晰洞察对方心理,并能瞬间抓住痛点反击的女人,真的只是一个单纯软弱、只会哭泣的笼中鸟吗?还是说……这也是一种伪装,一种在绝境中寻求突破的策略?
永劫好像也被怜儿夫人这连珠炮似的、直戳心窝子的话给彻底震住了。
他整个人愣愣地待在原地,周身那原本如同实质般的愤怒威压,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收敛了许多。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被说中心事的窘迫。
怜儿夫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表情的细微变化。她知道,她的话击中了要害。
于是,她越说声音越大,也越说越有底气,仿佛要将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全部倾泻出来。
“够了!不要说了!”
永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是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打断。
他脸色暗沉如铁,咬牙切齿,仿佛被触及了最敏感的逆鳞:“不要再跟我提你那十几个男人!你记住,你是我的夫人,往后就只能有我一个男人!我会将你曾经的那些个男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你只要有我一人就足够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暴戾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仿佛要通过毁灭她过去的一切,来彻底奠定自己唯一的地位。
似乎是被永劫这充满杀意的话给怔愣住了,怜儿夫人先是一呆,脸上血色褪尽。
继而,刚刚收敛住的泪水又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受控制地,一颗一颗滚落下来。但这泪水,似乎不再全是恐惧和委屈,更夹杂着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悲哀。
她抬起泪眼,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比之前的控诉更让永劫难受:“我只说了一嘴的往昔,你就已经承受不住了,恨不得要杀光他们。所以,永劫,你能明白我知道小桃清晨从你屋里出来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吧?”
那是一种被背叛、被轻视、心被生生撕裂般的痛楚。
永劫噎住了。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股暴戾的气势像是被戳破了一个洞,泄掉了不少。
他按住自己的眉心,虽然还有些残余的怒气,但语气明显软化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气短:
“我……我不是已经将小桃发送到先遣营里面去了吗?这样都不能让你开心一点吗?”他试图用惩罚小桃来证明自己的“诚意”,挽回一些局面。
怜儿夫人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信任和讥诮:“除了小桃,难道就没有别的女人了吗?别的不说,就说噬能——她为何处处针对我,看我不顺眼,几次三番想要置我于死地,难道你不知道理由吗?”
她抽抽噎噎的,但话语却清晰无比,直指核心。
房间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噬能对永劫那几乎不加掩饰的情谊,在这两人之间是心知肚明,却从未被如此直白地摊开在“台面”上。
永劫沉默了,这一次沉默了许久。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怜儿夫人苍白而倔强的脸上,似乎在权衡,在挣扎。
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罕见的妥协意味:
“抱歉。”他竟然道歉了,“可是…我没有办法。噬能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没有她,我们许多关键的工作都无法展开,入侵这个世界的进程会受到极大的阻碍。我不能随随便便处置她。”
他上前一步,试图去握怜儿的手,却被她躲开。他只能继续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放心好了,她对我的心意,我只当不知道,从来都没有回应过!我对你的心,是独一无二的!怜儿,你信我!”
怜儿夫人疲惫地闭上了哭红了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
她似乎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