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与你最相配的人,所以,你还是放我离开吧。我们不要彼此耽误了…”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是一片死寂的灰烬:“不对的人,勉强在一起,最终也只能酝酿出苦果。”
“不!我不同意!”
永劫像是被“苦果”二字刺激到,猛地低吼出声,强势地一把抓住了怜儿夫人的双肩,力度大得让她痛哼了一声,“就是苦果又如何?!我们荒兽,可不怕苦!不管是苦果还是甜果,只要是我看上的,我就要摘下来尝一尝!你想让我放你走?怜儿,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的眼神偏执而疯狂,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决绝:“放了你?让你回去与你曾经的夫君团聚?这绝无可能!我就是死,也会将你一起带下去!绝对不可能让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笑!”
那霸道无比的宣言,如同最坚固的锁链,再次将怜儿牢牢锁死。
阿秋低着头,明明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生疼,额头上因为忍痛而沁出细密的冷汗,可听着这两个“癫公癫婆”来回拉扯、爱恨交织的对话,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疯狂翻白眼。
这两人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一个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强取豪夺的人,到底是怎么能在强者为尊、危机四伏的入侵者阵营里,坐上首席宝座的?
其他几席的人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首席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天天上演虐恋情深,这难道不会妨碍所谓的“雄图霸业”吗?他们就不管管?不来劝劝?
仿佛听到了阿秋心中的疯狂吐槽,怜儿夫人突然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更现实、更尖锐的方向:“永劫,你有你的雄图霸业,你不应该沉溺于这些情情爱爱之中。
你与我在一起,只会一直被这些感情的事情消耗心神、牵绊脚步。而我…也不会真正开心。
所以,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你好好地去完成你的事业,不行吗?”
她抬起眼,目光似乎能穿透永劫的灵魂:“我知道,你手下的那几席,他们一直都盯着你的位置,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你干掉,自己坐上首席的位置。我会成为你的弱点,他们会利用我来对付你,我会耽误你的!”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种为他着想的“体贴”。
然而,永劫就像是完全听不懂其中的劝诫和疏离,反而因为怜儿提及他的“事业”和“对手”,激起了更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他一把将怜儿夫人用力搂紧在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声音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放心好了!那几个手下败将,就是再给他们一千年,他们也打不过我!想把我拉下首席之位?痴心妄想!”
他低头,嗅着怜儿发间的清香,语气又变得柔和,却依旧霸道,“再者,你不过是个女人,怎么可能影响我的雄途伟业?
等到我彻底征服了这个世界,我就会让你成为我的第一夫人,让你享有无上的尊荣!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忧,你绝不会影响我!”
他试图用强大的实力和未来的承诺,来安抚怜儿的不安,也说服自己。
怜儿夫人却在他怀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带着无尽的嘲讽:“你能保证,你手下的那几个觊觎你位置的人,打不过你,就不会算计到我的头上?
哦,对了,你能保证,因为你不允许我出这个小院。你将我养成了笼中鸟,只能在你的手心里折腾,永远也跑不出这方寸之地。
他们自然也进不来,所以你就能够护着我,周全我。”
她的声音渐渐染上绝望的色彩,一字一句,泣血般质问:“可是永劫…这样的生活,真的不是我想要的!
日日待在这个院子里,看着四角同一片天空,没有自由,没有希望,我就要疯了!你是想…最后只得到我的一具冰冷的尸体吗?”
“尸体”二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永劫的心脏!
他猛地推开怜儿一些,双手依旧紧紧抓着她的臂膀,眼睛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变得有些发红。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眼中分辨出这话是威胁还是真心。
“你…”他咬牙切齿,喉咙滚动,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不敢想象,倘若有一天他回到这个小院,看到的是怜儿毫无生气的身体。
那个画面只是稍微在脑海中闪现,就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撕裂般的心脏剧痛。
可是很奇怪。明明这具荒兽的心脏并不是他原本的心脏,明明他只是灵魂入驻这个强大的躯壳,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会觉得自己的心脏疼得如此真实,如此难以忍受?
这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痛楚,让他感到恐慌,也让他一直以来坚不可摧的意志,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