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像任何人类或已知智慧种族的建筑,更像是一个活物痛苦蜷缩后凝固成的怪异雕塑。
墙体扭曲着,呈现出不规则的螺旋和锐利的折角,材质非石非木,闪烁着一种暗沉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金属光泽。
更令人心悸的是,整座屋子周身上下,都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那是纯粹的不祥、暴戾与混乱的聚合体,如同实质的恶意,一波波冲击着阿秋的心神。
即便相隔尚有十丈之远,阿秋已是浑身汗毛倒竖,细密的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手臂和脊背。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攫住了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而灼热。
她的本能疯狂示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催促她立刻、马上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这就是……噬能的能力?处于狂暴状态下的气息外泄?”
阿秋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得发疼。
她想起那头荒兽的提醒,心中一阵后怕。若非早有预警,她很可能不小心闯进去,那后果不堪设想——瞬间被那暴戾的能量风暴撕碎,或许是她最好的结局。
她踉跄着向后退去,每一步都感觉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直到又退出十丈开外,那股几乎要碾碎她意志的恐怖压力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阿秋扶着旁边一棵枯死扭曲的怪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刚从深水中挣扎出来。
她抬手抹了抹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那是不知何时流淌下来的虚汗。
“太可怕了……”
她心有余悸地望向那座扭曲的屋子,它静静地矗立在迷雾深处,像一颗毒瘤,不断散发着污染周围环境的毒素。
“噬能此刻定然处在狂暴之中,硬闯无异于自寻死路。看来,只能再找机会了。”阿秋暗自思忖,心中不免有些沮丧。
就在她凝神思考,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继续潜伏观察,还是暂且退回怜儿夫人处再从长计议时,一只修长而略带冰凉的手,轻轻拍在了她的后肩上。
这一下接触来得太过突然,在这充满未知危险的环境里,无异于一道惊雷。
阿秋整个身子骤然紧缩,像一只受惊的猫,猛地向前弹跳起来,瞬间拉开了距离,同时体内微薄的能量已然下意识地凝聚起来,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她惊魂未定地回过神,警惕的目光扫向身后,却愕然发现,站在那里的,正是她寻觅了许久、担忧了许久的身影——裴守月。
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残破的深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风霜,那双总是沉静如寒星的眼眸,此刻正清晰地映照出她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裴守月!”
阿秋脸上的惊恐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激动。
她快步上前,几乎想抓住他的手臂确认这不是幻觉,“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然而,裴守月却没有给她更多叙旧的时间。他一把拉住阿秋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他的警惕感染了阿秋,她立刻噤声,任由裴守月拉着她,身形几个闪动,便没入了旁边更加浓密的、由奇异紫色晶体构成的丛林之中。
裴守月似乎对这片区域的地形颇为熟悉,他带着阿秋左拐右绕,避开了几处隐约传来能量波动的区域,最终在一个隐蔽的、由巨大晶簇自然形成的凹陷处停了下来。
这里视线受阻,外界难以探查,而且似乎能一定程度上隔绝能量气息。
刚刚站稳,裴守月甚至来不及平复略微急促的呼吸,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双手握住阿秋的肩膀,将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脸上写满了心急与担忧:“阿秋,你怎么样?这几日过得如何?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受伤?”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雨点般砸来,充满了真挚的关切。阿秋原本也想询问他这些日子的经历,却被这扑面而来的担忧堵了回去,心中不由得一暖。
“我没事,我很好。”
她放缓了声音,试图安抚他的焦虑,“我被分到了十席首席,永劫夫人的住处服侍。这位夫人性子有些柔弱,但并不难相处,甚至还有些奇怪。这些日子,我主要是负责一些杂务,并未受到什么苛待。”
她简略地说了自己的情况,随即神色一正,反手抓住裴守月的手臂,语气变得急切而严肃:“先别说我,你呢?你快让我看看你丹田里的蚀心种!怜儿夫人特意提醒过我,这蚀心种种下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