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怔,随即垂眸,语气恭谨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陛下洪福齐天,必能逢凶化吉。臣……会一直陪着陛下。”
哈哈,所谓的一直不过只有一夜而已!
那一刻,我的心被彻底撕裂。箭矢穿透我的肩膀,但我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内心的创伤远比这深刻百万倍。
成亲的时候,他说他不想结契,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与我生死与共,那时候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告诉他,我愿意等到他心甘情愿的那天再与他结契。
结果等来的却是他背叛的结局。我本不该心存侥幸,以为他虽是母亲给我选的夫君,心却是在我这里的。但事实告诉我,并非如此,不是所有的真心都能换来同等的真心。
醒来已是三日后,我躺在军营中,身边是忠诚的将领们。他们告诉我,萧辰已经失踪,域外入侵者似乎对我们的计划了如指掌。
另外,手下告诉我在萧辰的帐中,搜到了一封信,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臣,奉命行事,一切无愧于心。
哐当——我手中的药碗跌落在地,漆黑的药汁溅开,如同我瞬间溃散的心防。
奉命。奉谁的命,不言而喻。
我的母亲,大兆的摄政王,在我踏上死地之时,派来我唯一一次心动的人,不是为了护我,是为了确保我必死无疑,亲手送给我最彻底的背叛。
“有内奸,陛下。”老将军沉痛地说。
我闭上眼,轻轻道:“我知道。”很明显,那个内奸就是我的主夫——萧辰。
伤愈后,我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对任何人流露真情,不再相信任何甜言蜜语。我活着从战场归来,带着一颗已经死去的心。
母亲假惺惺地迎接我的归来,却在朝堂上指责我“指挥失误,损兵折将”。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小女孩。
但她错了,战场教会我的不只是杀戮,还有战略和果断。我开始暗中联络反对母亲的大臣,培养自己的势力,在我的空间里秘密会见关键人物。
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我发动了政变。
当我的亲兵包围大殿时,母亲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你敢?”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间,将她最忠诚的几位大臣封入了空间囚笼。他们在我创造的真空中挣扎,然后窒息而死。
朝堂上一片死寂。
“还有谁认为孤不适合亲政?”我平静地问。
无人应答。
母亲被软禁在冷宫,我给她留了一条活路——不是出于孝心,而是要她眼睁睁看着我如何摧毁她珍视的一切。
我当着她的面,肢解了她最爱的女儿,在她即将咽气的时候,又用治愈之能救好她,然后一遍一遍地将她凌迟。我的母亲目眦欲裂,玉瑶是她最疼爱的孩子,我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在她的心头剜上一刀。
直到玉瑶被我折磨地精神崩溃,我才一刀了结了她的性命。
亲政后,我开始了残酷的清洗。那些曾经欺辱过我、背叛过我、轻视过我的世家大族,一个个被连根拔起。我发明了各种酷刑,专门对付那些自诩高贵的权贵。
有人骂我残暴,有人说我疯了。
但他们不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本就是弱肉强食。他们教会了我残忍,现在我只不过是用他们教我的方式对待他们而已。
年轻的时候,我对男人有着复杂的情绪。我痛恨他们的欺骗和背叛,却又需要他们的温暖和身体。我纳了一个又一个男宠,给他们荣华富贵,却从不允许任何人在我身边超过三个月。
每当有朝臣劝我立永主夫,稳定皇室,我都会冷笑:“然后让我萧辰的故事重演吗?”
没有人能再次接近我的心。那些男宠,不过是我用来满足身体需求和情感假象的工具。每次与他们缠绵后,我都会独自一人站在高处,望着冰冷的宫殿,内心空空如也。
有时我会想,如果当初母亲能给我一点真爱,如果萧辰的温柔不是虚假,我是否会成为不同的君王?
但人生没有如果。
如今我坐在龙椅上,看着脚下战战兢兢的臣子。我知道史书会如何写我——暴君、魔女、嗜血的怪物。
随他们去吧。
我只是被无数次背叛后,选择用钢铁和荆棘包裹自己的女人。我只是在一个不允许女性柔弱的世界里,用最极端的方式生存下来的受害者。
他们造就了我,现在却要承受我的一切。
若有来生,我愿做一只真正的雀鸟,自由地飞翔在天空,而不是被囚禁在这金色的牢笼中,既是囚徒,又是狱卒。
但这世上,从无如果。
岁月是最无情的刀。
不知从何时起,我发现自己对镜的时间越来越长。眼角的细纹,鬓角的第一根霜色,体力细微的流逝,都在无声地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