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泪水涟涟,“扶苏,你也这么认为是不是?”
扶苏为难不已只能劝慰她保重身体,“祖母……”
华阳太后不耐,“好了!”
她绷着脸:哭哭,大好的日子福气都被你哭没了,真是晦气!
赵姬伤心得上了头,“难道太后您不觉得他心肠冷硬……”
华阳太后也是没招了,自古以来为了稳固王位、扫清前路阻碍,杀兄逼父、除尽隐患的先例不是没有,早已不算稀奇,杀两个异父弟弟又能如何?
这是王室权力斗争的基操而已,难道要嬴政留着那两个孩子,亲自将秦王室置于舆论风波当中,给其他六国平添天长日久的笑料?
“那是他亲弟弟呀!”
赵姬还是耿耿于怀,毕竟那是她自己时生的孩子,无论过了多少年都还是放不下。
扶苏恨不得捂上耳朵,这等秘事不是他这种晚辈该知道的,偏偏赵姬要一而再、再而三提起。
华阳太后一脸冷漠:说够了没?
赵姬无声流泪,“我知道他在怨我,可是当初嫪毐不过有几千私兵马而已,又怎么会对他造成威胁?”
她手扶额头,“所以他不敢和秦王对着干,就敢挑衅本后?”
“哼!”
赵姬,“……不是,他是怕公主……”
“怕公主?分明是做贼心虚,想先一步下手为强。”
“赵姬,这么多年你还是活在梦里,和你这人说话真是没意思。”
“吾儿,我们去外面透透气,和傻子呆在一起,你母后我快要憋闷死了。”
阿拾笑着上前扶她,“母后,我们去外面赏花吧。”
“太后……”
“别叫了!”
华阳太后不惯着她,“你没完了,是不是?”
“我……”
赵姬看起来伤心又难受,她哽咽道:“劳您转告政儿……若是,若是,他还认我这个母亲,就来见见我吧!”
华阳太后叹息,“他不来见你,你就不会自己去见他?”
赵姬茫然,“他不愿意见我,我又怎么能见到他?”
她无语,“说你是个蠢货,你还不承认,你是太后,生身之母,他还能一直把你拒之门外?便是他想,朝中诸臣为秦国考虑也不会答应。”
“我,我怎么能让他为难?”
“哟,你如今倒是善解人意了?”
赵姬面皮发红,“我……”
她没有反驳,不知道想到什么,气息低沉,“我有预感,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他要是还念着母子情分,就来见我最后一面吧。”
华阳太后翻白眼,果然当初讨厌的人,就算时隔多年也一样令人厌烦。
赵姬知道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尽管很不想向华阳太后低头,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华阳太后叹息,“大王有主见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就算是我也不能让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她可不想自找麻烦,这么些年过去了,不见赵姬自省,还一味怨怪他人有什么用?输家就要有输家的样子,不装可怜博同情还要继续惹人厌,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姬当初若为自己争权夺利,她倒是会高看她一眼,给上不得台面的情夫当垫脚石,简直是笑话。
“你也不必纠结这些陈年旧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想开一些。”
赵姬沉默:想不开……
华阳太后颇感无趣,“明月,我们去行宫。”
“是,母后。”
扶苏抿唇,“那孙儿……”
华阳太后,“扶苏啊,你过来,曾祖母许久不见你了,你来陪陪曾祖母。”
赵姬,“太后,我还想和扶苏说会话。”
她哼笑,“哦?说什么?扶苏小小年纪,他可帮不上你什么忙,你不用为难他。”
“我没有。”
赵姬摇头,“太后素来看低我,可我也没有这么不堪……”
“什么高看、低看,你想太多了。”
明月,“母后,我送赵太后回去。”
“也好。”
赵姬心情复杂,“公主……”
阿拾,“赵太后想见大王,不妨亲赴咸阳……”
“不了。”
她怏怏道:“不见也好好……他不见我也好,见了他,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若是见了嬴政,曾经的“噩梦”又会重现,让她陷入更深的一轮痛苦当中。
华阳太后来见赵姬只是一时兴起,她倒不至于后悔,只是觉得有些没意思。
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