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恨天听得抚掌大笑,“好啊!无病老弟,你虽自杭州府徐家庄来,但整个京城中都已知你身上有皇族李家血脉,如今,你又多了一个‘阴氏子孙’的身份。这下好了,无论天上地下,都是你家啊……”
慕容嫣听罢,也是含笑望着李恪,虽觉匪夷所思,但也甚感有趣。
李恪唯有苦笑……
慕容嫣好奇问道:“阴少主,你说这聚阴钟乃是你们太白堂圣物,那它有什么用?为什么会放置在这里?”
“聚阴钟是我太白堂用来连通阴阳两界的神器……”阴沐星正要解释,忽然头颅一震,“钟底好似有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齐齐抬头望向祭坛顶端的聚阴钟。那巨钟高约丈许,钟口直径近八尺,通体由青铜铸就,历经岁月侵蚀,表面布满了古朴的纹路与斑驳的绿锈。此刻钟身周围的黑气愈发浓郁,如同翻滚的墨浪,将钟体下半部分完全笼罩,根本看不清底部的情形。
“有人?”朱无能瞪圆了铜铃般的大眼,使劲揉了揉,“俺咋啥也看不见?那黑气浓得跟化不开的锅底灰似的!”
李恪等人不敢怠慢,遂从祭坛拾阶而上,疾步登顶,来到那聚阴钟之旁。
舒恨天凝目望向聚阴钟,眉头却蹙得更紧:“这巨钟之下,毫无生命气息,若果真如阴少主所言,钟下有人,那也……定不是个活人!”
慕容嫣听得心中害怕,忙用力拽紧了李恪的手。
李恪心中恍惚间又升起一种隐约的感应,仿佛有一个遥远的声音正向他呼唤,那声音远古又深邃,亲切中又带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他尝试着将体内那股与祭坛产生共鸣的微弱白光引向双目,眼前的景象竟随之发生了变化。缭绕的黑气在他眼中变得半透明起来,隐约可见聚阴钟底部并非直接放置在祭坛石座上,而是悬空半尺,其间似乎盘膝坐着一个人影。那人影被好几道黑色锁链缠绕,锁链上符文闪烁,不断散发出阴冷的气息侵蚀着人影。
“是位老者!”李恪失声惊呼,“他……他好像还活着!不过,身上被黑色锁链缠绕,丝毫动弹不得!”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被锁链束缚的人影身形苍老,白发垂落,虽看不清面容,但从其身形坐姿中,能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坚韧。
慕容嫣急切道:“无病哥哥,我们快想办法救他出来!”
阴沐星道:“那黑色锁链是‘锁魂链’,专锁修士魂魄与灵力,乃是我太白堂的禁术!此人能被如此对待,绝非寻常之辈。而且,聚阴钟下乃是聚阴池眼,阴气最盛,常人在此地片刻便会被阴气蚀骨而亡,他却能存活至今,定有过人之处!”
舒恨天沉声道:“想要救人,必先移开这聚阴钟。此钟乃神器,重逾万斤,且与祭坛符文相连,强行搬动恐怕会引发不测。”他目光扫过祭坛上复杂的符文阵,“若本书仙老爷猜得不错,这符阵是‘九幽冥锁阵’,用来稳固聚阴钟,同时也起到禁锢钟底之人的作用。要破此阵,需找到阵眼。”
朱无能摩拳擦掌:“找阵眼?俺来!俺鼻子灵,什么机关暗道都瞒不过俺!”说着就要上前。
“且慢!”舒恨天一把拉住他,“此阵凶险异常,阵眼附近必有杀招。无能,你蛮力虽大,却不擅此道。无病老弟,你与祭坛有共鸣,或许能感知到阵眼所在。”
李恪深吸一口气,走到祭坛边缘,再次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石面。当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凹槽时,体内的白光猛地一跳,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正是关于“九幽冥锁阵”的部分信息。他顺着这股感应,目光在符文阵中快速移动,最终定格在阵心位置一个微微凸起的六边形符文上。
“找到了!是那个六边形的符文!”李恪指向阵心。
舒恨天道:“想要触动阵眼,应该需要……阴氏血脉之力!”
“我来吧!”阴沐星沉声道,“聚阴钟内大有玄机。非阴氏血脉不能开启。只不过我此刻只剩下头颅和残损的身躯碎块……”他转头望向李恪,“李大人,我需要你几滴血……”
李恪不假思索:“好!我该怎么做?”
阴沐星道:“将你指尖割破,滴三滴精血于我眉心即可。我残魂虽弱,但尚能引动血脉之力,借你的血开启这阵眼。”
李恪闻言,毫不犹豫地取出腰间匕首,在指尖轻轻一划。鲜血顿时涌出,他连忙将指尖凑到阴沐星头颅眉心处。三滴殷红的精血落下,如同融入平静湖面的墨滴,瞬间被阴沐星的残魂吸收。
“嗡——”
阴沐星的头颅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绿光,那绿光中夹杂着一丝微弱的白色光晕,正是李恪体内那与祭坛共鸣的白光。绿光顺着阴沐星的意念,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束,直射向李恪所指的六边形符文。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