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你欠我一场婚礼
了出去。

    ……

    傍晚。

    厨房里传出阵阵香味。

    不是那种高级餐厅的精致味道,而是充满了烟火气的家常味。

    苏晚晴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陈山脱掉了那身中山装,换了一件宽松的T恤,正蹲在垃圾桶旁边剥蒜。

    堂堂香港教父,和记集团的话事人,此刻正笨手笨脚地跟一颗大蒜较劲。

    “你能不能行?”

    苏晚晴拿着锅铲,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蒜皮,“剥个蒜都剥不干净,你在外面是怎么混的?”

    “这玩意儿比枪难弄。”

    陈山把剥得坑坑洼洼的蒜瓣递过去,一脸讨好,“媳妇,要不我还是去切肉吧?我刀工好。”

    “算了吧。”苏晚晴白了他一眼,“去,把葱洗了。”

    陈山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地跑去洗葱。

    陈念靠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看着这一幕,嘴角一直挂着笑。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

    那个在棉兰雨夜里,冷酷下令清场的魔鬼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怕老婆、笨手笨脚的普通老头。

    “笑什么?”陈山回头瞪了儿子一眼,“还不进来帮忙?想累死你妈?”

    “来了。”陈念放下啤酒,走过去接过陈山手里的葱,“爸,你还是歇着吧。这种活,你不适合。”

    陈山被嫌弃了,只能悻悻地洗了手,站在一旁看这对母子忙活。

    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

    陈山靠在流理台上,看着苏晚晴的侧脸。灯光打在她脸上,柔和了岁月的痕迹。

    “晚晴。”陈山突然开口。

    “嗯?”苏晚晴尝了一口汤的咸淡,“怎么了?”

    “我不走了。”

    苏晚晴的手顿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

    陈山从后面轻轻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外面的事,交给年轻人去折腾。以后我就在家里,给你剥蒜,洗葱,当你的跟班。”

    苏晚晴没有说话。

    只有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汤里。

    “好。”许久,她轻声应道,“说话算话。要是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不用你打。”陈山笑了,“我自己打断。”

    ……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石斑。全是陈山年轻时爱吃的菜。

    一家四口,加上王虎,围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紫檀木餐桌旁。

    陈念拿出一瓶珍藏的茅台,给陈山满上,又给王虎倒了一杯。

    “爸。”

    陈念端起酒杯,站起身。

    “敬你。”陈念看着父亲,“敬你这三十年。”

    陈山端起酒杯,手有些抖。

    他看着儿子,看着儿媳,看着身边的妻子,看着过命的兄弟。

    这三十年,他在刀尖上舔血,在阴谋里打滚。

    他失去了很多,错过了很多。

    但这一刻,看着这一桌子的人,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干。”

    陈山仰头,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烧得他眼眶发热。

    “来来来!拍照!拍照!”

    王虎放下酒杯,拿过来一台莱卡相机。

    “桃姐,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

    众人聚在一起。

    陈山坐在中间,苏晚晴坐在他左边,手挽着他的胳膊。

    陈念和林婉站在后面,手牵着手。

    王虎厚着脸皮挤在陈山右边,比了个傻乎乎的剪刀手。

    “准备——三、二、一!”

    “茄子!”

    快门按下。

    镁光灯闪烁。

    画面定格。

    照片里,那个叱咤风云的教父笑得像个傻子,满脸的褶子里都藏着幸福。

    ……

    夜深了。

    苏晚晴和林婉去楼上说体己话了。

    客厅里只剩下陈山、陈念和王虎。

    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陈山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但没有点燃——苏晚晴不让他在屋里抽烟。

    “本台消息。”

    电视里,播音员的声音严肃而急促。

    “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今日发布声明……波罗的海三国局势持续动荡……戈尔巴乔夫表示将进行新一轮的政治改革……”

    画面上,是莫斯科红场。坦克,人群,还有那面在寒风中飘摇的镰刀锤子旗。

    原本一脸惬意的陈山,在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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