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我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说任何人包庇。
我只是在了解情况,督促工作进度。
赵小雨失踪几个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母亲在信访室跪在我面前哭,说那是她唯一的孩子。
何家沟的村民被打成重伤,报案几个月没有结果。
梁书记,将心比心,如果换作是您的亲人,您急不急?”
梁东鸣脸色更加:“难看你这是在拿群众的情绪来压我?”
“我没有压任何人。我只是希望,公安机关能够真正把群众的急难愁盼放在心上,而不是用办案有规律、证据不足这样的理由来搪塞群众。
规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真想查,就没有查不了的案子。”
梁东鸣盯着吴志远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志远,我知道你想干事,但干事要讲究方法,不能由着性子来。
你是县长,不是信访局长,也不是环保局长,更不是公安局长。
你的职责是统筹全局,不是什么事都冲到第一线去。”
“梁书记,我认同您的说法。但统筹全局的前提,是了解实情。
如果连老百姓的疾苦都不了解,连污染的河流都没去看过,连案件的进展都不过问,那统筹全局从何谈起?”
办公室气氛很压抑,梁东鸣端着茶杯不停喝水。
“志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年轻干部有冲劲、有担当,这是好事。
但你要明白,当县长和当镇长、当局长不一样。
在镇里,你可以事必躬亲,冲到第一线;
在县里,你要学会用干部、带队伍,要学会十个手指弹钢琴。”
吴志远不紧不慢地说:“梁书记说得对,十个手指弹钢琴,每个手指都要发挥作用,但前提是每个手指都听大脑的指挥。
大脑要是不知道哪里疼、哪里痒,弹出来的曲子也好听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