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包掉了下来,散成一片。
薛见吉犹自不解恨,又上前狠狠踩过糕点,直听到身后一顿一顿的脚步声,孙氏低骂声响起,才朝薛雨生呸了声,几步走出排屋。
从始至终,薛雨生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在孙氏出来后,才躬身去捡地上的油纸包。里面还有半块糕点,软软的,冒着热气。
孙氏眸子闪动,隔了半晌又咳嗽几声:“以后不要买这些糕点了,我喉咙干,吃了总想咳嗽。”
薛雨生收油纸的手略略一顿。不过很快又垂下头,低声道:“好。”
孙氏不看他,只说:“你回去罢,这里我来扫。”
薛雨生见她从墙角拿出扫帚,弓着背,将糕点的碎渣一点点扫到一侧。
他也不再开口,顿了顿,转身出了排屋。
孙氏却抬起头,望着阳光下那个清瘦的身影,默了半晌,只幽幽叹了口气。
薛见吉一路回到外院。
府中郎君们到了一定年岁,便从内院搬出来,住到这里。
宋晖应的院子就临着大房两兄弟,不过如今二郎君去了凉州,中间的院子再次空下来。
薛见吉憋着火回到院子里。一进门便有个半大点的小子叫道:“见吉哥,你怎才来,平山哥等你好久了!”
薛见吉这才笑了起来:“快走快走!”
平山也是宋晖应的小厮,这几日他不知办了什么事,得了不少赏钱,几个下人就围在一起,玩了几把骰子。
偏生他运气也很好,竟连着两日都赢钱了。
薛见吉月钱都输光了,却不信邪,总想着翻本。
他还不信,自己能连着输三天。
总要叫他们看看,他薛见吉也是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