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银瓶破(一)
一夜,两人在床榻间痴缠许久,宋觉将孟氏抱入怀中,抚摸她柔背,道:“我回了凉州,府中大小事都要你受累了。”

    孟氏靠在丈夫胸前,听着耳畔沉稳的心跳,只摇头:“你平安,我就放心了。府中又有何大事?”

    宋觉想起上次宁王的信函,手上的动作一顿,默了几息道:“若无事,自然好。若有事,你只管让平贵传信给我。”

    平贵是管事之子,如今管着府中私驿。

    孟氏抬起头,宋觉的脸上浮现淡淡隐忧。

    “可是朝中有了变故?”

    宋觉这几日闭门不出,便是践行宴也只请了往来亲近的几家。孟氏虽是后宅妇人,却也是孟氏嫡女,是诗书世家培养出来的宗妇,只稍稍一想,便品觉出异样来。

    宋觉沉下目光。有些事,孟氏需要知晓。便把宁王那封书信的内容简要说了。

    孟氏认真听了片刻,心中豁然。

    难怪浮香宴过了好久,女儿的婚事迟迟定不下来。起初她还以为是公公那边在犹豫,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桩事。

    她想了想,道:“夫君的做法是对的。婚事不光是儿女之事,还关系到两家。若陛下真想收回世族的权势,那么眼下不和世族结亲才是明智之举。“

    “只是……就怕耽误了女儿。”

    宋觉也长叹:“她的婚事,我也请父亲一并看着。就等今次科考结束,朝中动向明朗后再定夺。”

    朝中之事,孟氏虽知道一些,却知之不详。

    此刻静籁时分,却忽然想到:宁王久居边疆,却将如此要事告知,还正好在女儿准备定亲的关头送来。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