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坐在床上,看丫头已经铺好躺下,兀自又坐了会,才睡了下来。
只还是睡不着,迷糊中又想起昨夜那压在身上的触感,那身与身的交融滚烫。
难道是二爷多日不来,自己竟发了春梦?
柳姨娘在床上辗转半晌,才慢慢闭上眼,心中暗叹:但愿只是多心了。
第二日天亮,婢子揉着额头转醒。
连续两夜睡得昏沉,婢子颇有些担心,起身收拾时,忽发现褥子上有被踩踏的痕迹。
这一下,心更慌了。姨娘昨夜果然起夜了,只自己怎地又睡死过去?
婢子忐忑揽起帐子。
天微亮,帐子里昏暗暗的,柳姨娘却睁开了眼。也没起身,就那么直愣愣望着帐顶。
婢子唬了一跳,细心望去,才发现她乌发都湿了,汗涔涔的。
柳姨娘却在此时转过脸。她脸色有一丝潮红,抿了抿唇,道:“去打水来,我要沐浴。”
婢子唯恐她怪罪,喏喏应了声,忙去外面唤人。
只沐浴时又不让人伺候。
婆子也感觉到了不对,拉着婢子道:“姨娘这是怎地了?”
婢子哪敢说自己夜里睡了去,全不知情,只好含糊说了几句。
婆子只以为是白日在薛氏那里受了气,摊了摊手,又叹气:“夫人那边不放人,姨娘也不好做……唉!”
婢子小声嘀咕:“这几夜爷没来,夜里静得慌,姨娘说怕呢……”
婆子这几夜也没睡好:“那我过来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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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子忙点头。
主屋里多个人,到底是安心一些的。只婢子也不明白,心中这份不安是因何缘由。
这国公府里,还会闹出什么事?
浴室里,水汽腾腾,热水漫过胸口,柳姨娘吁了口气。
昨夜,她又做了同样的梦。
还是那种癫乱的梦。或者说,比前次更加狂悖。
那耳畔粗重的呼吸,那触在身上火热的唇舌,明明是在梦中,可为何让人觉得那样的真实。
柳姨娘按住胸口。
窗外明亮起来,阳光洒进来,驱散了昏暗。柳姨娘垂下眸,水有些凉了,她扶着桶壁站了起来。
婢子们将穿戴的衣物都准备好了,柳姨娘拿起放在一旁的帕巾,擦拭着身子。
拂过右侧腰时,手却忽然停住。
指间好像摸到了什么。
顿了片息,像是想验证般,再次抚上那处。
入手是一道浅浅的凹痕,又摩挲两下,柳姨娘忽然意识到什么,心中猛地一跳。
她为妾多年,该懂的不该懂的都知道了。
那手下的形状……分明是咬痕。
*
临行在即,孟氏替丈夫儿子清点了行装,看着屋中大大小小的箱栊,又独自感伤了一阵。
夫妻二十载,思忆起来的竟多是别离。
但孟氏到底是高门出来的,便是不舍,在外面也不会表现出来。
只孟氏的情绪,作为丈夫的宋觉还是感觉到了。临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