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宋觉又添了一杯茶,顿了顿,道:“既然是你推荐的,想必人才也不差。只他须考虑清楚,凉州不比望都,各方面条件都差了许多。”
“他不是急功近利之人,只求有一份差事,何况大人礼贤下士,在士子中早有美名,他也很想为大人效力。”薛雨生躬身道。
宋觉以手叩桌,片刻后道:“如此,就这么定了,你告诉他,明日巳时过来这边见我。”
苏遮的事落定,薛雨生心中深深舒了口气。
再开口,面色依然从容:“大人不日即将离开望都,只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宋觉挑起眉头,“是何事?”
“本次院试考题,最后一题是关于人才选拔之论,其实我的回答与其他诸考生相比,未必精妙许多,但我想,之所以定我为案首,只因我在文章中提出一点--取士不避出身。”
“如今朝堂,以世族为官者众,世族可以承袭,又有门荫入仕,以此代代不绝,在这样的制度下,我的文章却能够被选出来,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宋觉之前还只是靠着听,听着听着不由坐直了身子,面色也沉凝下来。
又想起宁王的那封信件,心中一动,背后忽地漫起凉意。
若说宁王提醒之事只是偶然,那么院试评卷定下名次可大有深意。
因为评改考卷的那些人背后,还站着一个人。
那就是皇帝。
宋觉深吸了口气,顿时为没有给徐氏送出那封信而感到庆幸。
景朝皇帝正在想打破皇权与世族间的微妙平衡。
这门亲事,还能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