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轻轻一叹。
过了片刻,消化完心中情绪后她才重新抬起目光,往那批文处看去。
“儒者之学,非专为男子设,天下学问,女子亦可习之。只女子规训日久,设障繁多,如能静心潜学,必能有所获。虽不能封侯拜相,但足可拓宽眼界启发明智,岂以功用论之!”
这是答复她在文中提出的疑问,也是她特意问出的读书以来一直困惑她的问题。
她跟随郑夫子读书已有多年,可是书读得越多,她的疑虑也越多。在她眼中,女子读书成就最高的也就是郑夫子那般了,可即便是郑夫子,最终也不过是入了别府当西席,背地里一样也挡不住旁人的闲言碎语。
那么既如此,何必要花费极大气力读书呢,学习掌家能够处理中馈不是于她们这样的女子更为实际而有用?
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郑夫子,博学如她,回答也充满了无奈。郑夫子告诉她,她之所以用尽心力读书,不过是因她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而如今,却有人告诉自己,读书并不能以有用与否对待。开卷有益,即便是女子,也要多读书。
宋时言用手指摩挲着那些文字。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这人的想法,果然与大多数人不一样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