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才小心将纸笺拿出来。
细细览毕一遍,宋时言不觉惊讶。这篇文章应是他闲时随意所作,但文章无论文辞还是立意都属上成,更遑论里面提出不少颇有见地的想法。
宋氏虽以军功起家,但国公爷却颇注重诗书,虽然最后两个儿子一个从武,一个庸碌,但不妨碍他又继续把期望放在孙辈上。是以,打小她大哥与二哥读书就是由宋秉亲自过问,及长大,宋秉又请来当世大儒潘公,并创办族学,族里一众适龄男子,都可去学堂念书。譬如她自己,即使不便去学堂,宋秉也请来女夫子,专在家中教授。所以,在学问上,宋时言自诩也是博古通今,颇有所得。只是眼下,她方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是自大了。
她看着纸笺上俊秀飘逸的文字,脑中不期然回想起梨花雨下那个渊沉静默的剪影。
没想到当年那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居然变成现在这番模样。
宋时言眸光轻移,再次落到笺末那三个字上。
薛雨生。
确是个有才学的男子。
临睡前,她又迷迷糊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