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所辖西南三州可称荒破大,兵力和财力处于弱势,又接壤瑞王和李昭沉的地盘,加上他本就与瑞王有龃龉,被两方夹击攻下,青州和金州由瑞王占下,裴海拿了砚州。
如此以来,裴海本就从李昭沉手里拿下三州,加上英王的的手上的砚州,手中已有四州势力,白止技不如人,被裴海追着打,如今两州之地也快失手了。
瑞王按约定在两州的交界处接应白止,他如今虽吃下青州和金州,可经营已久的平州和宁州地处中原,若放任裴海势大,西北拧成一股绳后,与东南的敬王,将对他呈夹击之势,下一个英王恐怕就是他。
因此,瑞王巴不得裴海和白止斗得狠一些,好叫他坐收渔利,腾出手来先解决东南的敬王。
白止现身时,率领千余骑骑兵,形容狼狈,两边早已通过信,战事吃紧,均无客套,白止跟着瑞王进了平州的驻地,与瑞王相谈。
稍作休整,白止开门见山与瑞王聊起来:“如今裴海势大,在下稍逊一筹,平州紧邻随州,如今我想与裴海一战,还要仰赖王爷。先前督主还活着的时候,将您与渊国做的那笔生意交托给了我。”
“若王爷能助我拿下西北,在下保证渊国经西北的商路畅通无阻,渊国不缺兵器、中原不缺粮草,西北不缺兵马,您想君临天下,指日可待。”
瑞王拈了拈休整整齐的短须,试探道:“西北五州之地若尽在手,白将军竟别无他想,甘愿配合我?”
白止苦笑着摆了摆手:“王爷莫要说笑,在下还不想遗臭万年,做个被千万人唾骂的反贼。大宣,还是周家的天下,在下愿与王爷联手,他日功成,封个王候便知足了。”
“如今西北两州之地我埋伏有内应,虎符还在我手,尚有一争之力,望王爷考虑一二。”
白止在瑞王的驻地被好吃好喝伺候着,裴海易容伪装成了他的小厮,深居简出,每天深夜悄无声息出去,天际泛白才回,跟个夜枭似的。
瑞王与幕僚连夜密谈,最终在三日后答应借兵。
一旬后,白止借兵五万,反攻回随州。
自战火燃起后,英王大败被裴海俘虏,裴海白止相争不休,瑞王吞下的城池最多,当属最大赢家,可东南敬王的却只是在自己的境内布防调兵,并不外拓。
瑞王与手下诸将在帐内彻夜参看舆图,诸将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属下认为,若白止能拿下西北五州,我们便可出兵东南,与敬王一争。若不拿下西北,后有裴海,前有敬王,京城又有禁军,我们贸然出兵,便是腹背受敌的局势;敬王是硬茬子,松州好拿,可万一他退守海上,恐怕难以杀灭。”
“钱将军,你想的太保守了,如今我们已有四州,白止已夺回他原本占下的两州,与我们联合,便是有六州的势力,白止能牵住裴海不再东扩,如今我们不趁乱拿下松州,若等西北局势大定,万一白止生了异心,那才是夜长梦多。”
……
主帅帐内争吵持续不休,瑞王力排众议,调兵遣将,选择趁白止与裴海僵持之际,攻取东南敬王的松州。
两月后,
裴海节节败退,依天险龟缩云州,不足为惧,敬王于松州和平州交界处与瑞王打了几个来回,敬王首战告捷,来势汹汹,平州数十城连日告急。
瑞王急的嘴上起了燎泡,平州是他经营多年的心腹地,与从英王那里刚收来的青州和金州意义大不同。
眼看自己多年心血成空,手下将领均抵不住松州的攻势,他想起战无不胜又对他恭恭敬敬执臣子礼的白止,于是修书一封,欲对白止委以重任收复平州,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好用的将领实在少见。
白止投桃报李,欣然应允,放下西北的局势快马加鞭赶到平州战场。
瑞王手中的心腹兵马自然不能交付给他,于是交派了先前收编自青州和金州的兵马给他。
白止与敬王交锋,一路势如破竹,重新夺回平州数十城。
大捷当晚就地在城内犒劳兵将,席间众人一派欢天喜地,瑞王喝多了,拉着白止的手称兄道弟,恨不得把他这个会打仗的宝贝给栓身上。
白止一直笑眯眯的,不恼不骄不躁。
这是他和谢先生学的笑容,自认为做来十分有气度。
觥筹交错见,他就顶着这么一张笑眯眯的脸,轻声道:“拿下。”
正围着篝火起舞高歌的士兵们呼呼啦啦围了上来,将席间兴高采烈、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瑞王并心腹下属五花大绑,一一擒下。
瑞王被人按在桌案上时酒还未醒,晕晕乎乎看着方才还把酒言欢的白止,一盏摔落的青铜盘顶在胃间,他止不住弯腰作势要吐。